“我这次回来只是单纯的想陪老头老太太过个年,其他的事情不想谈,也没有谈的必要。”
晚饭桌上,郭飞被姥姥强制安排着坐在母亲旁边。
一顿饭,母亲故意的冷落和视而不见,众人故作和乐融融的吹捧和说和都在考验郭飞的忍耐力。
他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汤碗鎏金的边沿,一声不吭地压制着他的厌恶和反感。
可惜在大姨又一次想把‘小飞飞女朋友’这个话题引出来的时候还是爆发了。
‘嗒’一声把勺子扔进碗里,他冷漠地开了火。
阖家团圆的笑语欢声,瞬间就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面面相觑,正不知所措,‘啪!!’他妈摔筷子的声音比他的大了十倍。
众人一激灵,他大姨‘噌’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干啥呀真是,你这孩子!看给你,你妈气的……”
他歪过头看向他母亲,一脸满不在乎的淡漠神情。
“……大过年的……”他舅妈嘀咕一句。
“吃饭!吃饭!”他姥爷伸手蹭蹭头皮,如坐针毡道。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仿佛仇人重逢,眼神厮杀正酣,对众人的安抚充耳不闻。
半响,见母子俩话也不说,也就互相瞪瞪眼,大家也就都淡定下来,默默等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好继续晚餐。
二宝甚至拿出了手机,静音打开了游戏。
“什么叫没有谈的必要?”他母亲问。
“字面意思,很难理解吗?”
“你是我生的……”
“那又怎么样呢?”郭飞打断她问:“生我出来是有多了不起吗,动不动挂在嘴上?”
“我生你出来就有权利管你,我不同意你跟那个女的……”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我不听你的管教。”
郭飞站起来:“开春我31了,你当我16啊还这样?我的事情,我说了算,娶谁,和谁过日子,住哪,生几个孩子,和你没有关系,你能开开心心接受,你来见见,不能,躲远点,管好你能管的,我用不着。”说完,拉开椅子,绕过母亲的位置走到姥姥身后,双手掰着老太太的脸‘吧唧’亲一口,扬长而去。
郭飞不痛快,给朋友拉出来陪他去喝酒,几个人喝的摇摇晃晃,又去了汗蒸,捏脚按摩一通放松下来,困的他睁不开眼,汗蒸楼上开了房间,一觉睡到年三十中午姥姥的电话给他叫醒。
几个人起来饥肠辘辘,又去吃了顿海鲜自助才各自分开,各回各家等着吃年夜饭守岁。
三十晚上相安无事,也算其乐融融,姥姥安排他母亲和大姨坐一起,她则紧紧拉着宝贝外孙坐在自己身边,母子俩隔着整个圆桌,互相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
初一一早,她就走了,丈夫那边琐事繁杂,离不了人。
走之前,给姥姥和大姨一人留了一个大红包,弟弟弟妹一对名表,小辈们一人一个平板外加厚厚的压岁钱,众人皆大欢喜,送出去很远,直到连被他母亲的车尾气扬起的土都散的干干净净,才恋恋不舍地回来,姥姥对着大姨抹起了眼泪:“一年回来这么一半次……”
“可不是呗,回来也呆不了两天……”
“就我这身体……也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妈哎,大过年的,您这能不能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你看她,孤孤单单的,总一个人……”
然后看向他这个连母亲离开都没出门送送的亲儿子时,难免就愤愤不平,满是意见。
“你,跟我过来!”姥姥斜着眼睛看向他。
坐在沙发上刷视频的郭飞抬头,好笑地看着老太太,懒洋洋地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站起来,一步三晃地跟在蹒跚的老太太后面,进了里屋。
老太太正颤悠悠地往床上挪屁股呢,他这‘啪叽’一下已经躺下了。
‘啪’老太太扇了他的腿一巴掌。
“又被我妈的大红包收买了呗,亲外孙瞬间不是人了对吗?”
‘啪’老太太又一巴掌。
“哎呦,疼呢,您也欺负我!”郭飞摸着被打的大腿,撒了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