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先前违约的惨痛代价,太宰耳尖发起了红,意识到解释刻不容缓,在织田作发难前,得到解放的双手拽住了身前人的袖子,急道:“织田作,我有理由!”
“嗯。”织田作点头,看了眼太宰抓自己的手,示意继续。
有了解释的余裕,太宰立刻收回了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卷起了自己左边的袖子,露出缠着的绷带的小臂,快速解开绷带,露出下面包裹的累累伤痕。
织田作眉心一跳,不等他阻止,就见太宰右手指尖亮起刀片,飞快地划开最新的一道伤口,捏着一条浅层的已经变成深红色的线,缓缓从血肉中抽出了一只血淋淋的U盘……
正为太宰包扎其他伤口的护士再次受到惊吓,虽然手还稳着,腿却开始抖了起来。
而饶是和太宰搭档两年,中也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跳了脚:“你终于疯了啦,太宰?!”
太宰却毫不在意,抖着手找到衬衫上还干净的地方去擦U盘上沾染的血迹,确定擦干净后,太宰小心翼翼把躺在U盘递给织田作,仿佛在托举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织田作沉默了几秒,才接过来,强自平定心神问:“这是什么?”
太宰不自觉露出了恳求夸赞的眼神,笑着对织田作说:“是情报哦,足够改变整个战争的格局,提前结束血流不止的惨战,让港口黑手党成为最后且唯一的赢家,唯独这个我很确定。”
“值得你以身犯险,用命去换?”织田作问,怕自己当着太宰的面就把这个东西捏碎,织田作暂时放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太宰看着织田作把U盘放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眼底倒映着织田作模样,虔诚地一字一句地说:“为了组织,值得,用我多少条命去换也值得。”
“是吗?”织田作干巴巴地问,握拳的手泛起了青筋。
太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察觉不到危险,得意地道:“当然啦,我都计算好啦,死在这种地方太逊了,死掉的话织田作大概也会伤心,所以我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掉的。”
织田作紧抿着唇,觉得如果有尾巴,太宰应该已经摇了起来。
织田作忍了忍,一面示意发抖的护士给太宰处理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一面又问:“连这也可以计算吗,也计算到自己会受重伤吗?”
“重伤?”太宰反而有些困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笑了:“总要付出点代价嘛,再说这种程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太宰没有受伤的那侧脸上,巨大的冲击下,太宰歪倒在了担架上,鲜红的掌印在被打的脸颊上浮现。
火辣辣的疼痛慢半拍袭来,太宰茫然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发出了哽咽似的短促音节:“……啊……”
周围的下属迅速低下头,噤若寒蝉。
中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努力消化首领打了太宰魔幻事实,这可是平日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惯着太宰的首领,竟然真的打了太宰?
太宰不知所措地环视着周围,最后又看向他,睁大的眼睛晃了晃,慢慢溢出了泪水,声音已经发哑:“织田作……?”
于是织田作想,太宰应该并不习惯被这样对待,原本他期待的应该是夸奖才对。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原本扇在太宰脸上的手掌迟疑地落在了太宰的脑袋上。
织田作叹了口气,出声打断了太宰的喋喋不休:“别说了,太宰。”
太宰同样茫然地看过来:“织田作……?”
“做得真好,简直帮大忙了。”
织田作面无表情说违心的话,扶着太宰的后脑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拨弄了几下太宰的头发,说:“现在先把伤养好,剩下的以后再说。”
“嗯……嗯。”
太宰看不见织田作的表情,在熟悉的怀抱里用鼻音回应,用双手环住了织田作的腰,把自己的重心全沉了进来,很安心地闭上眼,心神一松,就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