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安吾又回忆了一下记忆,笃定道:“你绝对会生气的。”
织田作看着安吾,没有说话。
“好吧,反正你已经生气了。”
安吾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是老故事,太宰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他的行动,所以先斩后奏,他也清楚自己对敌人的价值,对自己的头脑和能力很有自信,所以才拿自己‘钓鱼’,他确信自己不但可以拿到想要的,还可以全身而退。”
安吾整理着自己思绪,看着虚空的一点,平淡地叙述着实情——
“事实上,他也确实值得这样的骄傲,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不过在我看来,太宰君还是有所顾虑的,所以连受伤的程度也被他仔细权衡,他确实也认真规避了所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行动,做了在与目的相比的可能范围内最大努力。”
“不过即使如此,太宰根本还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可以交换的物品,只是这次他觉得,那个必须得到的U盘里的情报虽然对组织对你有大价值,但和他自己的价值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但日后,只要太宰觉得合适,完全会为某种目的而拼上自己的性命,要我说,这种想法如果持续下去,绝对会出大问题的。”
说到这,安吾看向了织田作,镜片后的目光忧虑异常,陈述式地道:“你也明白这个,之前甚至在这方面对太宰君进行过矫正,甚至是惩罚,对吧,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目光复杂地看着安吾,然后点了头。
“……我就说那次吃了太宰君的清炖鸡后,脑子里有段记忆就连不上了。”
想起了不好事情,安吾表情微微抽搐了下,随后正色起来,道:“那我就要说几句越界的了,虽然我已经忘了你对太宰君做了什么惩罚,最好以后也再也不要想起来,但织田作先生,你显然做得不够,远远不够。”
“因为根据我所看到的,太宰君显然把这个也给量化了,他认为自己虽然违背与你的承诺冒险,但代价显然也是可以支付的,可以接受的。”
“言尽于此,他有恃无恐呢。”
于是等医生再次出来汇报时,首领的低气压在不停积攒下就快要达到边缘地带,已经是能够压死人的程度。
作为医生,他对这种氛围和压抑感简直不能更熟悉了。
因而医生求生欲极强地将话术一变,在原本事实的基础上,避过一些手术过程中的危险情况,着重描述太宰需要进行手术的伤虽多,但是都不算特别严重,并且正在逐步好转的情况。
但即使如此首领的低气压也没有得到丝毫改善,于是以为首领不够满意的医生,在之后手术中拿出了自己职业生涯最高的水平,连伤口缝合的美观程度都考虑在内,力求在完美的基础上更加完美。
直到做完最后的缝合手术,手术室的绿灯亮起,全程精神高度集中的医生冷汗已经出到虚脱的程度,尽责地向首领汇报了手术非常成功,只需观察静养些时日,就差不多可以恢复如初后,终于感受到首领气压稍微散去一点。
明白自己不会遭受首领大人的医闹而投进东京港喂鱼后,快要达到极限的医生差点当场落泪,为了不在首领面前失仪,医生委托了护士向首领继续说明之后养伤过程中的注意事项,自己则找了合理的理由离开,在后方照顾其他病患的同事们同情的注目下,找了个病床就利落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