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不是要罚我吗?以前不都是最后才……”
猝不及防落进织田作怀里时太宰讷讷地问出了声,很小心地自己的额头抵在了织田作的左肩上就不敢动了,在这里可以隔着皮肤和骨骼感受到织田作的心跳声。
“放松点。”
织田作抚摸着太宰紧绷的肩膀,他比太宰更了解他自己,太宰从来不会因为单纯的疼而哭,能哭成那个样子,就是委屈了。
织田作慢慢道:“是要罚,可你都那么委屈了,想让我抱抱你还是可以的,我也确实想这么做。”
太宰愣住了,好像被重重掐了下似的,鼻尖蓦地酸得厉害。
原来他想要的织田作都看得出来,就算对他失望生气,也不会放下他的情绪不管…吗?
织田作如果不说的话,他原本没那么委屈的……
本来快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太宰压抑的情绪乍然泄洪,表情也崩塌失去了控制。
所幸他已经有了躲藏之处,不必继续伪装,也不会在这里受到任何伤害,漆黑的,温暖的,安全的,这是属于他的庇护所。
太宰不再克制,双手用力搂抱住织田作,已经抽长不少的身体让他不能像更少时那样轻松钻进织田作臂弯里,好在他的身形和织田作还有着绝对的差距,只要跨坐进织田作腿间微微弓起腰来,就还可以将自己很紧地全部装进织田作的怀里,体温和吐息都交融在一起。
在缺乏安全感时,拥抱会是太宰极度渴望的东西,这也是织田作从一开始就确定的事。
或许是因为太宰被他捡到时还太年少,故而和别的世界的‘太宰’不同,他的太宰并没有距离的意识,很轻易地就黏上了他,不论是私下还是公开场合,都喜欢拥抱、亲吻、和一些更能体现他们之间亲密性的东西。
极其偶尔的时候,织田作也会想,比起更多世界的他们‘不过是朋友’的关系,他是不是把他的太宰养娇养歪了。
毕竟就连少数他们最终成为恋人的世界,也没有像他的太宰这样的情况,从十四岁就缠着和他一起睡到现在没有分床,会理直气壮向他索求早晚安的拥抱和亲吻,甚至连生理教育都要撒娇让他手把手教……
织田作一直怀疑,是不是由于他的默许和诱导,这才扭曲了太宰头脑中的某些观念,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和自己牢牢绑定,走向了通向这条禁忌和万劫不复的道路。
可每当太宰像这样蜷缩在他怀里哽咽不已,毫无保留地赤裸身体也赤裸灵魂,织田作就又想,错就错了,人是他一手养大的,那就是属于他的。
属于他的人会只依赖他,会只在他面前落泪,都是理所应当的。
养子,下属,友人,以及未来的爱人……
他们叠加在一起的身份太多了,无论如何他也应该负起责任,各种意义上的责任。
织田作感受到太宰的泪水和呼出的热气渗透了肩膀的衣料,目光越过太宰抖动的单薄背脊,解开了自己挽在太宰身后的节,让垂下的衣摆遮住太宰还肿着的上臀,轻轻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
隔着太宰的睡衣,织田作像是哄慰幼童似的用掌心抚着太宰的身体,从颈到肩,从肩到背,从背到腰,最后停在臀上,再从头开始,反复缓慢地拍抚着,这样的安抚总能快速缓解太宰的情绪。
“织田作…织田作……”
太宰开口时声音还有化不开的泣音,筋挛的手指在他的背后摸来摸去,仿佛在寻找存在在这里的某种珍贵之物,一味唤着他的名字,要再汲取些许安心。
“嗯,我就在这里。”
织田作低声回应着,摸过太宰一抖一抖的肩膀,问:“感觉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