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宰平时稍微吃点辣咖喱就会拼命哈气吐舌头要冰牛奶,嘴巴都这么受不了辣的话,能撑到现在想必已经到极限了。
织田作给自己心软找好了借口,又想着太宰能像现在这样毫无负担地释放是好事,大不了明天配个墨镜好了。
成功说服了自己,织田作便心无旁骛地做起自己想做的事,手掌顺着脊背给太宰轻轻拍抚顺气,和怀里人一起沉溺于亲密无间的距离,掌心都有对方切切实实的温度。
墙上的钟表缓慢移动着时间的脚步,角落里的两只猫还偎在太宰皱巴巴的睡裤上,红色大猫耐心地把小黑猫全身舔了个遍,舔到小黑猫舒服地翻起肚皮变成小猫饼占领了整个‘猫窝’,就这么呼噜噜地睡了过去。
大猫守在小黑猫身旁,与织田作有着一样色度的眼睛安静地注视了会书桌后的两人,对光眯成一条缝的竖瞳看了看钟表。大猫圈着小黑猫的蓬松长尾巴抖动了一下,发出的喵呜声刚好驱散了书房舒适的沉默,也惊醒了拍着太宰不自觉神游的织田作。
织田作瞥了眼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小黑猫,又与翘着缕呆毛的大猫对上了眼。
“咪呜?”猫歪头又催促似的叫了声。
相处久了猫应该也会产生模仿人的行为吧?
怀疑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织田作收回了目光。
估摸着太宰应该是哭痛快了,而自己肩膀又热腾腾地湿了个通透,织田作出声道:“太宰,不哭了?”
又等了一会,织田作感受到抵在肩上的脑袋点了点,便揉捏着太宰的后颈把人从怀里捞了出来,再次变成面对面相拥的姿势。
太宰低着头,像是畏光似的闭着眼睛,脸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泪痕,睫毛湿答答地垂着,眼尾还衔着泪,模样看着好生可怜。
织田作尽量不为所动,决定验收一下今晚的成果,问道:“我刚才说的话,都明白了吗?”
太宰喉间微动,很努力地才没有丢人地哽咽出声,像个乖乖听训的学生,道:“我…我明白的。”
复读机一样的话显然不能让人满意。
织田作摸了摸太宰烫热的脸,拇指又碰了碰太宰湿红的眼尾,低声催道:“来,把眼睛睁开。”
太宰吞咽了一下口水,稳住还没完全平复的情绪,这才睁开了一双含泪的眼睛去看织田作。
织田作被太宰泪盈盈的眼睛看得心软成了一片,语气不由自主软化了几分,问:“告诉我,太宰,你明白什么了?”
太宰有些看不清织田作的神色,也不确定自己刚才摆脱的姜条掉去了哪里、有没有被织田作发现,但好在他已经知道织田作想听什么。
太宰的手寻找支点似的抓住织田作衣衫,把布料抓成皱巴巴的一片,才把对他来说很难启齿话说出口:“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不会再行险事让自己受伤……因为我对织田作很重要,没有人比我更重要,我…爱你。”
织田作点了点他的酸得不行的鼻尖,像是完全没有听懂他借机的告白,只语气很温和地要他改正:“最后一句错了。”
太宰闭了闭眼,嗫嚅了一阵,但这次他耗尽力气,把羞耻心和勇气透支了干净也说不出爱自己的话,只能退而求其次,艰难地道:“我以后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
喉头哽了哽,太宰眼前模糊得不行,只能微微耸动着鼻尖,像头幼兽靠熟悉的气味寻找方向,再笨拙地把真心剥开给人看。
“织田作。”太宰低低唤了声,说出每个字都很虔诚:“因为我是你的,包括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和死亡。”
大概是他的回答终于合格,太宰感受到有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听织田作道:“我也是你的,和你一样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