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室内,门口挂着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戴着眼镜,穿着驼色大衣的人坐在沙发上,对面还有一个把黑色短袖,黑色长裤穿出一种时尚感的年轻人。
医生在说话,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但语调的尾音和细微的表情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按照你的说法,那就是你真的去了梦中?”
池沥青点点头,眼神微微眯着,这是他又在犯困的标志,但这里显然不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
万一一会儿醒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他还不想吓到人。
虽然这么做,眼前的医生或许会相信他的话。
但是无所谓了。
池沥青虽然困倦,但大脑还是保持着高速运转的状态。
出现在这里不是他的本意,好友怕他哪天睡死过去,但是身体根本查不到任何原因,最后走投无路般让他来看心理医生。
恰好他有点兴趣,所以来了。
不过,池沥青观察对面人的表情,默默收回了视线,心里微微叹气,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我很确定这件事是真实的,所以抱歉,我应该不是这方面出了问题。”他微微歪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站起身:“再见,医生。”
池沥青下楼的时候,透过透明电梯看见外面的蓝天,云朵随着看不见的风缓慢挪动,没一会儿太阳被彻底挡住,整个世界似乎都暗淡了一个度。
他望的有些出神。
这样一幅场景,他似乎见过。
想不起来。
“叮~”
电梯运行到一楼,门打开的时候好友就站在外面。
“你下来的还挺快,我刚要去找你。”陈闻尽打量了一眼,没看见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我又丢不了,用不着接我。”池沥青走出电梯,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人跟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
“是丢不了,这不是怕你走着走着睡着了,到时候麻烦大了,我把你带出来了总要好好的送回去。”陈闻尽碎碎叨叨,一个大男人话竟然还这么多。
池沥青已然习惯了对方这幅态度,任由他去。
“你最近那些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池沥青这种状态,算不上正常,所以大部分工作也做不了,所幸他智商极高,经由人搭线帮A市一些难缠的案子梳理线索。经常会用常人难以理解的大脑找出隐藏极深的信息。
他和陈闻尽就是这么认识的。
除了偶尔共事,这人还逐渐关心起他的生活和健康来。
“还好,最近没什么难缠的案子,你可以歇一阵。”陈闻尽道,“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永远用不上你。”
池沥青笑了笑,没说话。
但陈闻尽却是真心的。
难缠的案子往往伴随着深深的感情纠纷,利益纠葛,犯罪分子犯下的罪行更是血腥暴力,残忍地令人心惊,这样的案子如果频繁出现,多半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过我最近有点小案子,可能不会经常过来找你,你自己平时醒着的话,记得好好吃饭,出门之前要跟人说一声,回来也要告诉人家。别睡在外面,万一没人看见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捞你。”
陈闻尽嘱咐了一声,想到最近人口失踪案,莫名有些心里不安。
“知道了,放心,之前没遇到你的时候,我也没什么事。”池沥青宽慰的安抚了一句,这话让陈闻尽放心了很多。
确实如此,池沥青过去二十三年都是这么过的。
“行,有事联系我。”陈闻尽和池沥青走到停车位,他按了下钥匙,坐了进去,后面的人虽然困倦,但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散漫从容的味道。
车子启动发出声音,今天天气不错,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车子从原地掠出,风透过缝隙挤进来落在池沥青的身上。暖洋洋的,更困了。
“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就行,不会叫不醒的。”
陈闻尽还没来得及回话,前一秒还说话的人已经头一歪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眼睫毛落在下眼睑上,太阳光洒在脸上都避开了他的眼睛。
他微微叹了口气,车子开的更平稳了。
外面的车流不算多,平时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开了四十多分钟。
陈闻尽找了个临时停车位,他不打算跟着池沥青回家,等会儿还有事要做。他解开安全带,打开后面的车门,凑过去喊人。
“小池,醒醒,到家了。”
陈闻尽之所以专门跑到后面来喊人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不知道是在正常睡觉,还是嗜睡症又开始了。
如果是后者,除非上手,否则轻易叫不醒人。
但池沥青很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