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雄伯得意地挺胸:“我用如意宝盒把它变大了,可惜再长笼子就关不住它了。”
“关它干嘛?干脆再变大点,拴条绳子,给我儿子当坐骑。”东岳大帝边吃卷饼边说话。
祝雄伯一听,立马来劲了,撒丫子就往后院跑,也不顾东岳大帝在后面吆喝。刚跑出殿门,忽然又想起什么。反身回来,踮脚从桌上取了油纸包,包了两个肉夹馍又一次转身跑了。
祝雄伯边往后院跑边一路叫喊:“姐姐姐姐姐姐……”一叠连声,连个停顿都没有。气喘吁吁地绕过木栈道,又跑过牡丹园,再穿过银带桥,就迎上听到声音出来迎接他的碧霞元君。
“雄伯,你慢点,手里举着啥?”
祝雄伯炮弹似地弹到碧霞元君怀里,冲得她晃了几晃才站稳。
“给你吃,董伯伯做的。”他举起有点凉的肉夹馍,碧霞元君却之不恭,只好拿过来咬了一口,居然很好吃,里面有点辣乎乎的,还有一种绿色的蔬菜丁。
“你怎么这时间来了?怎么不用去送外卖?”
“我现在每天送三次就行了,一会回去不误事。姐姐,你给我一根红线,拴娃娃那种红线,我要做缰绳,拴我的玄驹。”
“玄驹是你的坐骑?宝马?”
“玄驹是个蚂蚁,我养了好多天了,我打算把它变大,当坐骑,变大好威风,跟麒麟似的,嘴里有螯钳,头上有触角,身上披甲,还发红光。哇……”祝雄伯两只小拳头拄在自己嘴角,兴奋得两眼闪闪发光。
碧霞元君愣了愣:“蚂蚁当坐骑?雄伯,亏你想得出。”
“姐姐快给我红绳,结实点的,玄驹咬不断的。”
碧霞元君被逼得,不得不拿着肉夹馍,走进屋里给他取红绳去。祝雄伯蹦蹦跳跳跟进去,随后还在叫:“姐姐,多给我几根,我要让婶婶打个络子,把避水珠戴在脖子里,我还得了一个甲虫琥珀,也得编个络子戴在身上。”
丘霞元君一边给他取红线,一边翻了个白眼:“雄伯,你当你是货郎?身上挂那么多东西?”
碧霞元君干脆没让他麻烦什么婶婶,自己把肉夹馍放在桌上,两只手上下翻飞几下,两个红线结成的漂亮络子就做好了,伸手递给祝雄伯。
祝雄伯接过两个络子,拿出如意宝盒郑重地放进去,又把那根长如马缰绳的红线也缠起来放进宝盒里。随后合上宝盒变小,装到腰间荷包里。
这才两只手扶住坐在鼓凳里的碧霞元君的膝盖,眉眼弯弯地撅起嘴,等着碧霞元君凑过脸来,他左右各亲一记,转身一阵风跑走了,边跑边喊:“姐姐,我过几天来看你。”
这一阵风风火火地来去,碧霞元君都给他整得没脾气了。
祝雄伯再跑进大殿,看他干爹又在精神百倍地干公务了。他过去爬到他爹腿上,骑在一条腿上,磨他爹:“爹爹,你教教我怎么驾驭玄驹,它不能咬我吧?承井哥哥说蚂蚁有毒,这么大个咬人会死。”
放在桌上笼子里的玄驹,气得两触角分开合拢分开合拢好几次,两只螯左右也摆了好几次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