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整个京城一带,电闪雷鸣,整个春天没有落过半滴雨的天空,眼看着阴云密布起来,云层压得低而厚,似乎就在屋顶上,空气里有了一些潮湿的感觉。
皇宫里文渊阁,天子朱廷淞吩咐内侍掌灯,绕过御案走出殿门,仰脸看着沉如夜色的天空。这明显是要下雨的节奏,但是缘何雷鸣声如此吓人?云层已经遮得密密实实,也不知道覆盖了多远的距离,大景天子亦喜亦忧!
城郊一干农人,手拄锄头,望着稀稀拉拉又有些泛黄的麦苗,还有刚出头的稻田,多少有点担心。
虽说春雨贵如油,但是活了半辈子,哪个开春雷,都没见声势这么吓人的,直如要劈山破海,造一场天崩地裂的灾祸一般,可千万别下不来雨,招来一场雹子……
说话间,铜钱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掉下来,紧跟着越来越密实,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跟被石头打了一样疼。紧接着,落地的雨滴把干燥蓬松的乡间土地一砸一个小坑,这是救命雨,还是催命雨?这雨它,真不亚于雹子。
祝微明立即传声给祝雄伯:“雄伯,你是怎么惹了老龙王了?哪有这么下雨的?这么急的雨,庄稼都砸坏了,要和风细雨,知道和风细雨不?”
天上的祝雄伯,正以为完成任务,浪在水德星君那里,手捧着人家那个白玉万水钵儿,好奇得紧:
“星君,你这钵儿,真能装得下天下所有的水?”
水德星君刚刚被祝雄伯气势汹汹地找来,吓得忙祸水东引,带着祝雄伯,一路来到东海龙宫。
老龙王正在看歌舞,一看顶头上司过来兴师问罪,吓得歌舞也不敢看了,赶快带着水德星君和祝雄伯,来到济洮水龙王居所。
不等禀报,直接踢门进屋,看到刚刚和弟弟争风吃醋完,赌气睡在榻上的济洮水龙王(又叫金龙神或者柳王,负责黄淮一带行云布雨),这夯货正鼾声如雷,睡得人事不醒。
水德星君大怒,正是值勤时候,居然敢玩忽值守睡觉。
这位总管三界总水备的大神,气得伸手撩起钵儿里几滴水,冲着济洮水龙王脑门弹过去。
坦胸露背,衣衫不整,金盔金甲扔得满地都是的液晶济洮水龙王,只觉得面门上疼痛异常,不觉一个激灵惊醒,懵懵懂懂,摸了一把虬结的大胡子,随口骂道:“哪个鸟人,袭击你爷爷?”
等看清楚,吓得魂飞魄散,不给上司和顶头上司继续发怒的机会,屁滚尿流地跑出去行动布雨去了。
金龙王手抚着面门上被水德星君弹出来的三个大包,有一个还在眼皮上,肿得他眼睛都抬不起来。不由哀叹今日时运不济,接二连三遇衰事。
心里憋着一股气,一个喷嚏打下去。雷公电母接到消息,顿时整肃精神,以非凡的气势展开一场声势浩大的行云布雨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