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东吴部的队伍出发,果然换了使臣,正是阮易猜中的国师郃辛。
董息没想到阮易随口胡诌的话竟然真起了作用,越发佩服阮易。
“趣谈是随口胡诌,但东吴权贵之间的关系,他们那点心思,阮易还不知道研究了多久。”张止付同董息分析,“你当他每日像你一样只知道捧着个账本子不放?”
“怪不得他说起东吴的风土人情头头是道,原来背后下了功夫。”
张止付问起阮易在宴会前吃了什么,缠绵许久的病突然就好了。
“属下那日留了心,想拿他的药渣给军医看看,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药渣,军医说他也未曾要过什么草药。”
“盯着他些,别让他错了主意。”
*
陈已带阮易去挑甲胄,“这边都是收缴的西琼国的甲胄,二百多身,够吗?”
“够了,人不宜过多。”阮易拿起一身甲胄,很重,他双手举起还很吃力。
“他们的甲胄又重又大,你挑人的时候一定要挑胡大这种高高壮壮的,西琼国的将士可没有瘦小的。”
阮易点头,“是了,还得有力气,否则也会惹人起疑。”
他摸了摸甲胄,只觉粗糙无比,陈已同他解释。
“别看这甲胄样子不好,却很结实,咱们将士有力气小的,一刀砍下去,只能留个浅浅的印儿。”
阮易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清脆。
陈已叹气道:“说起来,咱们的铁甲制作的好看,可远不如人家的结实,加上西琼国个个力气大,砍咱们跟砍白菜似的,一刀一个。”
阮易看向陈已,后者还在感叹。
“一直以来,我们都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交锋,能不对上就不对上。这也是为什么,西琼国屡屡犯境,咱们却只驱赶,不主动过河灭了他们的原因。”
锻造的本事不行,却能造出如此结实的甲胄……
“阮易,阮易?”陈已见阮易发呆,拍拍他肩膀,“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西琼国是否有更适合制作甲胄的铁矿。”阮易琢磨,“若真有,以咱们工匠的本事,肯定能造出更结实的铁甲,到时候他们就不能像砍白菜一样砍咱们的将士了。”
陈已拍在阮易肩膀上的手顿了顿,随后赶紧讨好地轻拍他肩上本不存在的尘土,“哎呀呀,累了不?坐下说话。”
站了会,阮易确实觉得累了,但环顾四周,也没见到有坐的地方。
“你可有法子,把咱们的工匠送到河对面去看看?”
阮易摇头。
工匠只是普通百姓,把他们送到敌国太危险了。
陈已一听,气呼呼甩袖子道:“那你不是白说嘛!”
“但是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把铁矿给送过来。”
“啊?”陈已呆了呆,随即大笑,“我就知道!还得是你!坐坐坐!嫌脏是吗?坐我腿上!”
“坐你腿上?”唐溯推门进来,一脸冰霜。
陈已还傻乐呢,“真要是打造出更结实的铁甲,阮易想坐我哪儿都行。”
唐溯进来给了他一拳。
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张跃,只觉得唐溯莫名其妙,问起铁甲的事,听阮易说了,也是激动万分。
“若你真能做到,等于给咱们的将士多送了条命!”张跃巴巴问,“若是有多余的矿石,记得给我们驻地造一批铁甲。”
阮易应下。
“还得是自己兄弟才贴心,不像董息那个铁公鸡,什么都不想着我们驻地,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
张跃兴奋地伸出手,“来,我们兄弟齐心,万事可成!”
陈已、阮易都伸手,唐溯磨磨唧唧不肯。
“来呀,三弟!”张跃喊他。
“他……”陈已神色尴尬,“要不,咱别把他当兄弟了,以后,你我只跟阮易做兄弟,他、他算是家眷。”
张跃懵了,阮易也很懵,唐溯吓得将陈已拖出去。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
唐溯急得满头汗,“阮易还不明白我对他是那样的心思。”
“你俩不是已经说开了?”
唐溯长叹一口气,“只是和好,他对我还不是那种感情。”
“那你得抓紧了。”陈已小小声提醒他,“对阮易有那种心思的,可不只你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