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植株大概有十米高,花盘直径更是有两个足球球门那么大。
变化最大的部分,是花瓣——确切说,花盘上的东西完全不能称之为花瓣了,叫“刀片”更加贴切。
而当刀片花瓣完全展开,其下覆盖着的花心更是恐怖,宛如一张咧开的血口,其上的花蕊,则是像蛇一般,肆意猖獗地扭动着。
任谁看了,都会san值狂掉。
周羽嘉也不例外。
尽管她最近有抑郁倾向,对什么东西都反应极慢,可也没到视自己生命为无物的地步。
当在看到面前的怪物朝自己弯腰袭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是逃跑。
不过大概是坐太久了,她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整个人只能手脚并用——3/4版——往后退。
可这速度到底还是太慢了。
眼看头顶的阴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身体却愈发僵硬,到最后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未知的恐怖降临。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感觉那种熟悉的、将风甩在身后的、令人怀念的的腾空感出现了。
她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被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抱在怀里,正在飞速移动,不过两三个呼吸,人便已经到了树林另一头的办公楼下。
“进楼里躲着,别出来。再怎么痛苦,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救她的人留下这句话,便飞快离开了。
罗乐安其实也想把人送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只是那株谵蘖所在的地方,距离商店太近了。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不比商场里的成年人,最缺的就是心眼,最不缺的则是不知死活的好奇心。
所以万一真有人傻乎乎地凑过去,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因此他只能尽快回去,在事情过度发酵前把问题给解决掉。
好在,这次的谵蘖,和他最初遇上的那个似乎差不太多,虽然大了些,但也就会吞个路灯什么的,应该好对付。
结果,罗乐安刚举着剑与盾冲到跟前,就被朝着自己“歘欻欻”飞来的刀片花瓣逼退到操场边缘。
“这、这是什么玩意啊?!怪、怪怪怪物——”
听到一旁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心声,他转头,然后就又碰上个熟人。
熊哲。
对方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抖个不停。
前头距离不到半米的地方,插着一排“花瓣”,带着锋芒的锯齿,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透着阵阵森然。
显然,要不是自己的盾牌来得及时,这人现在已经变成豪猪了。
这傻大个儿!
都要考试了还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罗乐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没忘履行自己魔法少男“拯救世界保护苍生”的职责,左手持盾挡住新一轮的“飞镖攻击”,右手则收起剑,拽着地上人的衣领,就近往食堂的方向蹿去。
“既然知道怕,就不要乱跑!”
相比于刚刚对周羽嘉,他对待熊哲的态度要简单粗暴很多,也不管对方作何反应,撂下话就离开了。
正事要紧。
这次的谵蘖,好像比他一开始预计的,要棘手那么一点,但他还是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那些花瓣飞镖只是对普通人有杀伤力,对于有盾牌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的威胁,而且这种最为基础的AOE,攻击力通常也是弱爆了,根本不值一提……
“嘶——”
躲开一个差点划到自己小腿的花瓣,罗乐安烦躁地直吸气。
事态的发展比他想的,还要更棘手那么一点。
这些飞镖虽然不厉害,可源源不断,没有CD,这就让他很难找到接近的空隙。
他缠斗了大概十分钟,也只砍到两次,对其造成的伤害可以说是几乎忽略不计。
见近战不行,他也尝试过远攻。
可是在射了两发火焰箭后,他发现那些花瓣不只是边缘锋利而已,似乎整体都和金属一样,完全不怕火。
喵的!
罗乐安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特别是在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被动静吸引过来,他更加烦躁了。
而就在此时,雪上加霜的事情出现了。
左手的盾开始闪烁,大有一种随时可能撂挑子不干的架势。
他更慌了。
“丧丧!”
「盾牌磨损太多,需要休眠十分钟。」
丧丧的解释来得很及时,却没什么用。
“这玩意儿还有耐久度?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啊!!!”
罗乐安有些气急败坏,可也知道现在抱怨于事无补,还是要另想他法。
幸好,谵蘖的攻击范围有限,他只要退出攻击圈等待十分钟就行,还能顺便想一想新的对策……等等!
“喂喂……这不对吧!”
他刚想要退到操场另一边休养生息,就看到那朵由康乃馨变异而成的谵蘖,有了新的动作。
花茎处那几片一直没什么作用的、柳叶一样的纤长叶片,突然向下一撑,然后整枝花就像是长臂猿一样,向前挪动了一大截。
什么鬼!
它它它,它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