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是休息,可那些明天上课就要讲的十几二十张卷子还压在他身上,就算是糊弄也得先把空填满。
不然都对不起自己之前无意中立起来的勤奋人设。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最擅长的英语卷子也只做完了一篇阅读理解,而且——
“ACDBD……全错?!”
对完答案的罗乐安,额头抵在桌面上,已经完全失去再做下去的动力。
算了。
随手将英语卷子拢到一边,他拉过文综卷子,准备先写不太需要动脑子的部分。
顺便还可以再想想怎么不跌份地跟温朗和好。
他就这么边做卷子边走神,直到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擦黑,他终于糊弄完了所有的卷子,带着一脑子的浆糊往家赶。
等快到小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
天,黑透了。
不过小区门口,却很亮堂。
还聚集了一圈人,个个仰头向上看,同时还都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东西。
尽管罗乐安整个人“丧丧附体”,此刻对外界的感知力降到了最低,可二十多个人堵在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的精神再怎么屏蔽,□□也无法穿越人墙。
而且人群不断发出惊叹的声音,多少还是激发了他仅剩不多的好奇心。
万一是有什么需要自己变身成L-R Aether解决的异常呢?
于是,他走到人圈外围,也抬起头。
定睛一看,嚯——
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一片夺目的白光。
怪不得他刚刚觉得小区门口今天格·外·明亮,原来是新装了大路灯吗?
可不就是盏灯吗?
有这——么值得围观吗?
等会儿!
好像不太对!
当眼睛适应了强光后,罗乐安终于看清了光源位置。
哪里有什么新路灯,明明是自己的卧室啊!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他挤开人群一路小跑到家,刚进家门,就瞧见胡女士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自己卧室门口,沐着从门内倾泻而出的白光,仰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卧室天花板。
乍一看,十分乖巧,甚至虔诚。
就是有点OOC了。
“妈……妈?”罗乐安小声招呼了一句。
他有点不敢认,只能先试探一下,看看眼前这个披着胡女士皮肤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亲。
听到动静的胡女士,注意力终于从灯上移开,转头看向自己大儿子。
“罗乐安,虽然你娃娃脸,可好歹已经十八岁了,少用叠词,你不瘆得慌我还膈应呢。”
呼。
罗乐安长舒一口气,幸好。
胡女士一张嘴,他就能确定是真的。
但这样才更可怕啊喂!
“胡女士,”他深呼吸,指着自己和天堂一般锃亮的卧室,“这是什么情况?们魔法少女,和耶稣联名了?”
“说什么傻话呢!”胡女士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下午我发现你卧室的灯坏了,就同城闪送了个新的,没想到瓦数有点大。”
“这是有·点·大吗?胡女士你知不知道,从外面看咱家,就感觉这屋子好像差了12个小时时差啊!你再开一会儿,楼下聚集的人都可以开个音乐节了。”
说罢,罗乐安快步走到胡女士身边,伸手就把灯给关了。
伴随“啪”一声,他发现自己,瞎了。
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客厅的灯之前一直没开。
然后他条件反射般又把开关按了回去。
“我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效果啊!”
一旁的胡女士对于刚刚“白天——黑夜——白天”的切换表演并不在意,她还在为自己辩驳。
“我本意是想着让你学习的时候不那么伤眼睛,所以才特意选了个瓦数大点的,而且也真的没多大啊,才六十瓦,还没破百呢。”
“你还想破百?!”
罗乐安都快被逼出哨音了,“现在的亮度拉上窗帘都不影响狙击!再亮的话,别人真会以为耶和华到咱家来点卯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胡女士鼓起腮帮子噘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唔?什么动静?”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突然响起的奇怪声音打断了。
而听到她的话后,罗乐安也竖起了耳朵。
“有点耳熟,好像是去年路过城东教堂的时候听到过。”
“教堂?”胡女士瞪圆了眼睛,“该不会,上帝真的要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