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小儿!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拖住我们?”为首的刺客冷笑道。
“不试试又怎会知晓?”话音刚落,玄朔眸子立马冷了下来,随手一挥,为首刺客身边两人骤然倒地。
玄朔估摸了一下身上梅花镖的数量,默默将剑从剑鞘中抽出。梅花镖还是省着些用,没想过会突然对上这么多人,看来还是该研制些更轻便的暗器。
刺客看到突然倒地的同伴,被吓了一跳,“这小子有一招啊,怎么办?”
为首的刺客见玄朔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禁恼羞成怒,“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要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你们几个,先去追公主。其余人,都给老子上!误了公子的大计,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刺客从四面八方扑来,玄朔飞身闪开,率先将追公主的那几人斩杀。
一来一回间,双方僵持不下,刺客已倒地近半数。
“怎么回事,公子给的毒为何对这小子不起效果?”为首刺客喘着粗气,满眼不可置信。
“这小子平时吃什么长大的?打了这么久为何都不觉得累?”
“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赶紧派人继续去追公主。”
“可那小子专拣派出去的人杀,如今我们的人也只剩下半数。”
“老子今日是撞了什么霉运?碰上个这么难缠的。老子就不信邪了,都给我一起上!”
刺客们一窝蜂涌上来,玄朔暗自握紧剑柄,抬臂挥剑,将他们悉数击退。
一刺客拼死抵抗,侥幸将玄朔右臂刺伤。
“他胳膊受伤了!”
右臂传来刺痛,玄朔低头看了一眼往外渗血的伤口。一时大意了,若再和他们纠缠下去恐会落下风。
他快速将剑换到左手,挡住迎面劈来的阵阵寒光。
刀光剑影中,黑衣人接连倒地。
一、二、三······还剩十二个,潋冶他们应该带公主走远了吧。
玄朔抬手丢出一个烟弹,在白烟中隐去身形。
待烟雾散去,刺客们才发觉玄朔早已没了踪影。
甩开刺客后,玄朔掏出帕子,将右臂上的伤口扎紧,来到与潋冶事先商量好的地方。
看到玄朔脸上的血迹,潋冶上前问道:“阁主!您没事吧?”
“没事。”他抬手抹去嘴角处的血迹,幸好今日穿的是红衣,应当不会吓到她吧。
潋冶有些担心玄朔的伤势,“阁主,您······”
“公主呢?”玄朔问道。
潋冶收回从袖中拿药的手,低头回道:“公主闹着要回去找您,属下别无他法,只好先将公主绑上了。”
“知道了。”玄朔淡声应道。
他抬步走到南樾身边,便听见她小声抽泣的声音。她瘪着嘴坐在地上,蒙着双眼的那条靛蓝色发带已被泪水浸湿。
玄朔蹲下身子,轻轻解开那条发带,迎面看见她还挂着泪珠的眼睫,他握着发带的手不禁蜷了蜷。
南樾忽感受到亮光,睁开双眼便见玄朔出现在自己面前。
玄朔快速低下头,解开她手腕和脚腕处的绳子,“在下还没死呢,公主哭什么?”
“公子。”手腕处的绳子被解开,南樾哽咽着一把搂住玄朔的腰,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玄朔身子一僵,没有将她推开,手抬起又放回身侧,轻声说道:“是在下考虑不周,公主受惊了。”
潋冶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刺眼,攥紧拳头背过身去。
南樾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松开手,一脸焦急地问道:“公子,你受伤了?”
玄朔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将身子向后撤了撤,“一点小伤,公主不必挂怀。”
“对不起。”南樾低头说道。
玄朔眸子黯了黯,起身说道:“在下担不起公主这句话。”
南樾十分自责,觉得是自己害他受伤,“你分明可以不管我的,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你都可以不管我的。”
玄朔不再言语,而是背过身同潋冶说道:“到附近找一家客栈,今日先在客栈住下。”
“是。”潋冶低头应道。
玄朔攥紧发带,冷着声接着说道:“公主今日在客栈调整一番,明日在下便让他们互送公主回瑞苍。”
不等南樾开口说话,玄朔便大步离开。
一行人来到客栈,要了几间客房,便在此歇下。
客房中,玄朔处理完伤口,从怀中掏出那条靛蓝色发带,低头抚了又抚,其上似乎还残存着南樾眼泪的温度。
他将其折好,放进一个小木盒中,转身出了屋子。
他来到客栈屋顶躺下,看着黑夜中群星闪烁,足够耀眼但又苍白无力。
黎明破晓,玄朔一夜无眠。
他在屋顶之上看着南樾跟着侍卫一同走出客栈,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直到马蹄声渐行渐远,他才回到客房中。
无意闯入他人生中的焰火终究离开了。
“阁主,弟兄们已护送公主离开。”潋冶说道。
玄朔微微颔首应道:“知道了,你也快些追上,同他们一起护送公主。”
“是。”
待潋冶离开后,玄朔打开桌上的小木盒,却发现其中发带不翼而飞。
玄朔苦笑一声,莫名觉得心中空了一块。
也好,是时候断了这份不切实际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