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为何踩我？”不知为何，螭离的语气逐渐有几分恼火。

有完没完了？秦苑对于他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只觉得他一次又一次地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心中有些不耐烦，一不小心脱口而出：“别说话了，你怎么这么聒噪？”

平时第一次被人说聒噪的螭离顿时鸦雀无声，霎时间像个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安静之后，秦苑又继续思考着，最终经过她的一番推测，她觉得应该是少了什么暗语。毕竟在话本里，这种不光彩的交易要是想要进行，往往就有一些正常人不知道的潜规则。

想清楚之后，秦苑决定再奔波一趟。“我们得再回一趟韩府，问问那伙贼人有什么暗语。”

螭离没有说话，只是耷拉着脑袋安静地站在一旁，这时秦苑才注意到他有些怏怏不乐。见他这样，秦苑颇为体贴地对他说：“你要是嫌麻烦的话，可以直接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了。不过你在这里可千万不要惹事。”

见他还是不说话，秦苑便也不再管他，直接走了。走了几步，又有些放心不下螭离，猛然回头才发现他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负气似的悄无声息。秦苑这才想起刚刚说过他聒噪，猜想他定是因为这个而置气。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秦苑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身后那人，只见他直接背过身去，不肯正眼瞧她。秦苑看他这副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便也有意逗他。她绕着螭离转了好几圈，螭离也因为不愿意与她正面对上而频频转头。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一直到秦苑有些累了她都没能见到螭离的正脸。秦苑一本正经道：“我要跟你道歉呢，道歉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真诚，你不肯正眼看我，让我怎么办？”

螭离依旧不为所动，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直接上手托住了螭离的脑袋，迫使他看着自己。秦苑这下看清了他的表情，不快中好像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螭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表情呢？

双方显然都有些不知所措，在秦苑的手碰到他的那一刻，螭离就完全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了。秦苑做出这个动作立刻就后悔了，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慌乱撒了手，她将双手藏在身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扭头去了韩府。

路人，二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秦苑进了柴房，询问了那伙人方才得到了暗语，于是她又信心满满地重新上了路。

只是这一次她到贺家，敲门已经没有人回应了，看来是他们磨蹭的太晚，那人已经睡觉了，又白来一趟。秦苑叹了口气，道：“都怪你，害我刚才耽搁了那么多时间，又得等明天了。”

半夜，秦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她手捧着螭离的脸的画面，不知为何，他这次分明没有生病，脸却还是很烫。想着想着，她就忽然想起螭离晚上基本都是不用睡觉的，担心他半夜又溜到贺家生出什么是非来，一个翻身直接跃下了床。

老规矩，不敲门，还是从窗户那边看看他在不在。秦苑绕到了窗户后来，果然看到房中没有人。不过上一次她才从窗户翻了进去，这次居然还不关窗户吗？这个人还真是不长记性。

秦苑正准备出门寻找螭离的时候，偶然瞥见院子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她离得有些远，只看到螭离好像是跪在雪中，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神仙也需要祈祷吗？

等到秦苑悄悄靠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在祈祷，而是在......堆雪人。

不过不得不说，他还是挺有天赋的，雪人的头和身子都被他堆的浑圆，规规矩矩的就好像是用工具测出来的。他堆完一个之后，秦苑本以为他会就此消停，谁知他对着那雪人端详良久，思考了一会之后又着手堆了另外一个，两个雪人挨得极近，看起来就像一对情人一般。

“......”完了，一不小心看到天机了。这要是被螭离发现，自己怕是会被灭口。她心下一慌，起身一心只想逃走，双脚却因为蹲的太久而有些发麻，刺痛驱使她不能加快步伐，况且她脚下那块地又极为光滑。没稳住脚，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还不等秦苑来得及喊疼，一旁安安静静堆雪人的螭离神色骤变，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完了。”秦苑心中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