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苑指着书上鹊山神君四个字,问道:“一个字也不懂?”
螭离的目光只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间,道了声“不懂”后,便一直盯着秦苑的手指。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秦苑收回了手,顺便把书也拿走了。螭离居然连这四个字都认不得……
秦苑道:“你又看不懂,还说什么要看。”
螭离道:“那你能不能念给我听?”
“不能。”秦苑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因为她有逆反心理,就是不愿意顺着他的话。秦苑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你就这么想知道书上写了什么?”
“不是的,不是书。”螭离道。
“那是什么?”
螭离眼神开始飘忽,不说话了。
见状,秦苑将书放在桌上,起身走到了螭离身旁。螭离也想要起身,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不说话了,那是因为我吗?”秦苑正对着他,双手放在他的肩上,略微欠身,在他耳边问道。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她忽然想起上次那个荒唐的梦境,螭离最先吻的地方就是她的耳朵……
螭离依旧无言。秦苑双手缓缓从他的肩膀移至了他的脖颈,葱根般的十指贴在他的发烫的脖颈上,甚至能感受到他喉结的攒动和动脉突突的跳动。
这个姿势极具挑衅意味,看起来就像在掐对方。螭离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感,只是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脖颈上逡巡。
既然不抗拒,那代表可以更进一步吧?倒不是秦苑想趁人之危,只是自己确确实实救过他的命,而对于救命恩人他却一点不知情,甚至还仇恨她,如此,要一点奖励不过分吧?
但秦苑还是有些心虚,不仅仅是做坏事的背德感,还有一种面对他时难以压抑的心悸。
秦苑的脸渐渐靠近螭离,不敢看他,闭上了眼睛。
螭离的嘴唇湿润、还带着一点酒气。
最终因为心跳过快,只是短暂地吻了一下他。她机会瘫软地坐回了凳子上,为了使自己看上去很从容,她又端起了桌上的一本书,但由于双手太过颤抖,无论如何也拿不起来,只得放弃了。
螭离也好不到哪去,原本只是在他眸中打转的水光竟然有几颗溢出了眼眶,他眼圈一周都有些发红,带着微微鼻音,问道:“为什么亲我,你不是讨厌我吗?”
秦苑死鸭子嘴硬道:“我确实挺讨厌你的。但是你能亲我,我怎么就不能亲你了?”这个话术,是螭离之前对秦苑说的,现在被她借用了。
螭离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和他什么关系?秦苑没有回他,因为不想暴露自己太过紧张,道,“你回去吧,你这个毛病睡个觉应该就好了。”
“我想和你一起。”
“……你想和我睡觉?”秦苑确认了一遍。
螭离虔诚地点了点头。
百年不见螭离竟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不近女色变为主动提出和别人睡觉。
今天能看上她,明天也能看上别人。今天能和她睡觉,明天就能和别人睡觉。那倒不如……秦苑顿了顿,不知以什么样的心情道:“这对你名声不好。你就不担心我把此事宣扬至三界,让人人都知道你同我睡过觉?”
螭离神情微妙,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嘴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是不行。”
“……”
秦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旁那人大概是因为酒水的关系,安详的跟个死人一样。
原来螭离说的睡觉,真的只是睡觉……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心中燃起一把无名火。自己还睡不着呢,他怎么能睡的这么心安理得!必须赶走他!不过有什么办法呢?用不了一会便恶趣味发作,计上心头。
这么想着,她推了推一旁不动如山的螭离,当人没那么容易起来,在她的坚持不懈之下,终于把螭离弄醒了。
螭离懵然看向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秦苑突然凑到他耳边嘀咕道:“你知道吗,你长得好像我那人间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