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离道:“大夫怎么不帮我测测体温了?”
前不久这人还跟自己说不要碰他,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你刚刚不是还让我不要碰你吗?”秦苑问道。
“可是我觉得越来越难受了......”螭离的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没理了。不知道他刚才那股逞强劲去哪了,难道是真的烧坏了脑子?
秦苑将手伸到他的额前,试探了一□□温。
怎么感觉比刚才更烫了???
螭离道:“你的手好冰。”
这倒提醒了她,应该是她的手太冰了,才显得螭离的额头太烫。她犹豫了一会,将自己的额头贴到了他的额头上,结果还是同样烫的厉害。秦苑怕他病情恶化,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觉得我的脸好烫,心跳好快。”螭离声音很小,几乎是在用气息说话。他说话的同时,双手覆在了秦苑冰冷的双手上,一股暖意从手心蔓延至全身。
他讲话的气息带着雾气化到秦苑的脸上,一开始是温热的,随后是一阵湿冷的寒意。她忽然想起那一日鬼界螭离将她压在身下,似乎也是这样亲昵。想到这里,她的脸立刻染上一丝红晕,像是触电般猛然抽回手和额头,与螭离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脸红心跳又何尝不是她的感受。
螭离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失落落的,他语气有几分低,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秦苑也望向他,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调整好状态,若无其事地对螭离道:“该睡觉了,睡一觉起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之后的许多,秦苑也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将许多衣物盖在螭离身上后自己先倒头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火烧得正旺,温暖的火苗直烧入她的心头,仿佛自己也变得像火苗一样暖和。秦苑一睁眼,只见螭离端坐在柴火边,正盯着自己,在看到秦苑醒来之后,他立刻转移了视线。秦苑发现他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浮现出相当健康的颜色,看起来已经康复了。
她感觉自己身上莫名沉重,低头看时,发现原先她盖在螭离身上的衣物现在都在自己的身上。再次看向螭离时,他已经不在原处了,只是柴堆的火焰烧得正旺,令人感到暖烘烘的,就像......
秦苑起身之后发现螭离正安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股没由来的安心又涌上心头。
站在门前的那个背影转过身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秦苑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思绪也开始混乱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而乱。
“估计昨晚风雪太大,庙门被堵住了。”熟悉的面孔发话了,一上来就是这么悲伤的发言。说着还给秦苑演示了一遍推门,门纹丝不动。
秦苑有些疑惑,不就是一扇门,怎么会推不开。她起身走到门前,去推那扇门。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推开庙门,可是那门纹丝不动,她这才相信螭离所言非虚。
“正好,既然出不去,那就看看着寺庙吧,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觉得背后凉嗖嗖的。”秦苑说着,走到了那尊经过日晒风吹的塑像旁。
这尊雕像看起来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各种生活的痕迹已经把它弄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是这看起来像眼睛的地方的下方的区域都是刻意加黑过的。神似某人的黑眼圈。
“啧,”秦苑很是嫌弃地离开了那尊雕像,“还真是什么货色都有人朝拜。”螭离顺着她的话看向那尊塑像,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秦苑又在庙内转悠了一圈,就这样走走停停,她在一个角落蹲了下去。
果然,螭离还是无法理解人类的奇怪行为。他捂着鼻子,示意秦苑不要蹲在那种布满灰尘和蛛丝的地方:“过来,你这时候不想想怎么出去吗?”
秦苑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等到雪融化了,自然就出去了。别担心,反正你也饿不死。”
如果真按秦苑说的,还不等雪融化,这两个人就要先融化了。螭离有些无奈,但又实在没有出去的办法,只好观察秦苑的所作所为来打发时间。
这面墙的角落似乎写着什么字,秦苑拍了拍覆盖在上面的尘土,不知是积多少年,被秦苑这么一拍,簌簌地落下一地的灰尘。
面对这种情景,螭离实在是难以直视,他背过身去不去管秦苑和那面爬满蛛丝的墙。可是就算他不想去想,那一堆尘土从墙上掉落的情景还是不断地浮现在他脑海里,如何都挥之不去。
墙上刻的大概内容是这间寺庙的建造者,由于时间的雕琢,保存得不是非常完整,许多原先留下的刻印已经残缺不齐。要认出这上面的字可不容易,秦苑卯足了精力,也只能看到上面刻着日期和一个“贝”字。或许是哪个姓贝的人建造的这座寺庙。
正这么想着,门外忽然有了动静,出于警惕,秦苑迅速站起身来进入了警戒的状态。一旁的螭离也感受到了动静,刚才还在舒舒服服地烤着火,这回精神一下就变得紧绷起来。
门外的动静还在继续,秦苑也不敢放松紧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苍老的询问声:“里面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