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过华俞的那弟子开口,语气里满是对自己人身安全的警惕:“师弟,既然你不会骑马……”
华俞期待着,就听他继续说:“那我们便只有白日里赶路吧。”
“啊?”华俞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解决办法,有些失落,“好吧。”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去往济丰山的这段路虽是一样长,时间却要拉长许多。
不会骑马的华俞自然成了夜里守夜的首选对象,其他人白天轮换着骑马,华俞睡觉,一到晚上就反过来,华俞捡了些木棍,在马车旁边支了个小火堆,背靠车轮子坐着。
这时只有他一个人醒着,难免无聊。
华俞随手从火堆里抽出根棍子,看着木棍末端的火星子,像以前看过的西方经典小说里那样,他拿着木棍随意挥了两下,口里轻轻念着咒语。
不过火星子很快就熄灭,华俞随手用棍子在地上画了两下,下意识地便照着上次在地上画画时那样画出了一个人的模样。
望着这人脸上的猪鼻子,华俞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叹出一口气。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付江砚了。
华俞用棍子在地上胡乱画了几下,又把木棍丢回火堆里,想转移注意力看向别处。
可这荒郊野外的,连小动物都不往外蹦,似乎只有他一个人醒着。
左右看了看,华俞的视线掠过某一处时,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
怕是自己的幻觉,华俞又看向那处,这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站在树下的人。
不知怎的,他身上忽然冒出许多鸡皮疙瘩。
这种桥段他似乎在恐怖电影里看到过,荒郊野外,一同出行的朋友都睡着了,只剩苦逼主角一个人醒着,这时候撞上一个莫名的人影,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华俞咽了口口水,缓慢地挪动自己的脖子,不论那东西是人是鬼,他都不想在这种时候惹得对方注意。
可此时像是某种神秘力量发作,华俞越不想发生什么,这件事就好像一定会发生。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假装没看到那人了,可察觉到华俞的动作后,树下的人影忽然动了两下,接着瞬间传送到了华俞面前来。
华俞立马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却在看清来人面容时问:“是你?”
女人歪了歪头:“你记得我?”
华俞没说话。
来这里后,两次都是被同一个人吓到的,他记性总还没有这么差。
想起上次两人不算太友好的见面,华俞没那么害怕了,他问:“你怎么……”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阴魂不散?好像有些不礼貌。
“你找我有事吗?”华俞想了想这么问。
“有。”女人顺着回答,却忽然伸手搭到了华俞身上。
被碰了这么一下,华俞浑身一僵,脚底瞬间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往后退,一连退了数十步才停下来。
“你你你动手干什么?”华俞做出防守姿势,却看到女人满脸的无奈。
“一次就算了,”女人说话时带着股淡淡的讽刺,“我没想到你竟能连栽两次跟头。”
“什么栽跟头?”华俞依旧不忘防守,“落你手上吗?”
隔着几米远,女人朝着华俞勾勾手。
勾勾手就以为自己会走过去吗?
华俞正疑惑这人是在做什么时,忽见一阵弱光亮起,他低头一看,这光竟是从他胸口处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华俞问了一声,低头看到胸口发光的源头竟是一个球形的东西时,他这才想起两人上次见面时,对方给他喂下的那颗珠子。
“这是,我的魔珠,”女人一步一步朝华俞靠近,离得越近,华俞也看到了她额头上越发鲜艳的印记。
“魔珠?”华俞上下看了看这人,听了这话才怀疑起来,“你是魔?”
“这都看不出来么?”女人忽然低头一笑,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笑意,“也是,你都变成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了,自然分不清我是人是魔。”
“喂喂喂,”华俞收起防守姿势,有些无语,“不要人身攻击好吗?”
“攻击?”女人眯了眯眼,“我分明是在救你。”
“还有,什么叫做我变成这模样?”华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一直都是这么厉害的好吗?”
能飞能打,对于以前就是个普通人的华俞可不就是变厉害了。
女人没说话,只盯着华俞的眼睛看。
被人盯着看时,华俞有些发毛,便别过对方的视线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看你,”女人一本正经说出不大好听的话,“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