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参与任何党争,只是个富贵老太太。
刚出北门,便因为马车多得堵住了前行的路。
沈眠棠本打算在马车上补眠,可窸窸窣窣听见身后的叫喊声。
“诗兰,你去看一下。”她吩咐道。
她也觉得奇怪,既然听见有人在喊她,怎么马车队伍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诗兰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小姐,是宜宁公主在后面,她让您等等!”
她无声点了点头。
宜宁的马车好不容易挤到沈眠棠旁边,她撩开帘子大声道:“你故意躲我?”
沈眠棠笑着解释,“公主觉得是我吗?”
此话意味深长,两人都朝前面那辆马车望去,心照不宣。
宜宁关心问道:“你最近没事吧?”
她当然知道所指何事,低声回道:“那丫头最近挺安生的。”
可谁知宜宁一副别高兴太早的神情,“你还是小心为上。”
她只好点点头,看来还不能放松警惕。
放下窗帘,她问道:“最近语初有什么动静?”
书兰欲言又止,摇了摇头。
诗兰是个急性子,“有什么你就直说。”
书兰看看沈眠棠又看看诗兰,小声嘀咕,“最近不用那丫头搞鬼,不也势如水火吗?”
诗兰听完撇了撇嘴,又假装不经意间偷瞄沈眠棠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变动,才放下心来。
转身拧了书兰一抓,最近谁都看得出来气氛凝重,偏偏往日不说话的今日还嘀咕上了,要是小姐伤心怎么办。
沈眠棠看着她们的小动作,安慰道:“你们家小姐什么事都没有!”
百里路程,在宜宁的时不时投喂下,很快便到了。
下马车后,宜宁停在了祁玖马车旁,见了人阴阳怪气叫了声“九哥”,便拉着沈眠棠走了进去。
避暑山庄的房间倒是还算宽裕,只是此次邀请的人着实多,长公主便提前定好了房间,侍从领着宜宁二人朝准备好的房间去,发现皇子公主的房间均在一处,宜宁高兴地大叫起来,“真好,这样我就不用到处找你了!”
随后又对身后跟来的祁玖道:“九哥不会怪我和你抢九嫂吧?”
刚走进房间的沈眠棠此时也注意着两人的对话,在里间仔细听着,结果祁玖回了句“不介意”,便如冷水浇头。
祁玖说完进了房间与沈眠棠四目相对,两人尴尬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去隔壁房间休息片刻,王妃也稍作休息,待会儿要见长公主。”祁玖说完逃了出去。
午膳设在了湖中心的亭台,此处四面刮风,凉爽适宜。
沈眠棠去得最早,见着几位皇子陆陆续续前来,俨然是皇家聚会,她看向了斜对面,竟然看见了落座的谢长恩。
他神色有丝疲惫,可依然面带微笑看着她。
像是被人抓包了似的,她连忙冲着他笑了笑又迅速敛去笑容。
好在这时长公主到了,所有人均起身迎接,没有注意到她失态的一面。
宜宁也许因为独得长公主喜爱,她的位置越过了太子和大皇子,坐在长公主下首。
众人行礼后,宜宁便娇嗔道:“姑姑,您也好些时日不召见宜宁了,就不想宜宁吗?”
长公主笑骂她,“滑头,也不知之前野到哪里去了?”
之前长公主派人请宜宁过来小住时,宜宁正好回了辰州府。
待她回了京城,长公主却小病不断,两人算是错过了。
长公主因为多年的沙漠生活,身体留下不少病根,想痊愈是不行了,只能靠各种名贵药材续着命,如今算是富贵的苟延残喘。
长公主很快便注意到沈眠棠,看着她问道:“这是老九娶得媳妇儿?”
祁玖连忙扶着沈眠棠的胳膊,起身引荐,“皇姑,此乃侄儿拙荆沈氏眠棠/臣妇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欣慰地地点了点头,从手上取下一玉镯,“很标致,以后常来府上坐坐!”
沈眠棠接过玉镯,恭敬道:“多谢长公主殿下!”
在坐下之时,她感受到一道热烈的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硬着头皮丝毫不敢再看向谢长恩。
可坐在她左侧的祁玖却在此时转头看向她,后又将视线看向斜对面的谢长恩。那意味实在太明显,沈眠棠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如何是好,干脆埋头吃东西。
许是吃东西过于投入,被上首的长公主注意到,“看来府上的吃食很得九王妃的喜爱,来人,再给九王妃上些特色菜!”
她什么也没做便得到长公主的再次青睐,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就着吃食夸赞一番,“长公主府上的吃食似乎与京城的有些不一样,多了些异域风情,酸甜微辣,入口口感细腻,很是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