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乎乎的,身上的味道也很香甜,也不知用了什么膏脂。
旺达见王爷心不在焉,便强行打断道:“爷,王妃还在主屋等你一起用膳呢。”
果然,他立马回神,一巴掌拍在旺达头上,“不早说。”
他迅速更衣,洗漱,急急去了主屋,可到了门口他突然开始紧张起来,神色里有几分尴尬,此时才觉得喝酒误事,可往常自己酒量很好的。
沈眠棠透过门口,看见了衣服的一角在风里翻飞,识那面料,定不是丫头小厮能穿得起的,自然是他,“王爷,是要臣妾亲自去请吗?”
她的声音温和却有穿透力,让祁玖瞬间气势上矮了几分。
他边踏步进屋,边道歉:“昨日,是本王唐突了,王妃见谅!”
沈眠棠好似非要捉弄他似的,故意提起昨日的细节,“王爷说的是,你非要睡在臣妾的腿上吗?”
此话一出,祁玖瞬间脸红,连耳朵也染上了红晕,快要滴血似的。
他结结巴巴:“王妃莫要取笑本王,实在不胜酒力,忘了它吧!”
她的眼眸低了下去,声音也跟着低沉,“王爷是说,昨晚所说都是玩笑话吗?”
方才明媚的房间,瞬间黑云密布,祁玖也看出了她的情绪突然低落,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不是,不是……”
“本王昨晚所说都是肺腑之言,只是没有合适的契机,王妃莫恼……”
谁知沈眠棠一掩刚才的阴郁心情,哈哈大笑起来,“王爷如今变化真大,和之前那个混不吝完全不沾边……”
她只逗逗他而已,对于他的心意她还是有些把握的,只是如今这个境况,实在不适宜谈情说爱,也不适合优柔寡断。
祁玖见她如此,这才收起紧张的情绪,剑眉直直射向她,“原来打趣的人是王妃呀!”
沈眠棠敛去笑容,问道:“听说王爷打算亲赴边塞?”
见她问起正事,脸上关于刚才起的红晕,慢慢消散,他认真道:“是的,我不放心,今日前来也是为了与王妃道别!”
面对如此认真的他,方才准备好的劝谏之言竟难以吐出,“王爷既然心意已决,那臣妾祝王爷顺利归来!”
午膳,两人安安静静用完,祁玖临走前说道:“既然已经来了,本王还是看看岳母再走不迟。”
他轻车熟路,去了沈母住的偏殿,那边有利通风,能将屋子里的中药味快速散去。
沈母如今能吃些米汤与稠粥,沈眠棠问过何大夫后,让厨娘往里面添了些肉沫,祁玖进去时,正见沈母在董嬷嬷的服侍下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轻声说道:“如今,吃着这粥才有点活人样!”
董嬷嬷已经大好,可沈眠棠本意让她再好好休息一番,可她不肯,非要亲自在沈母身边伺候,她笑着哄道:“夫人喜欢吃便好,这是小姐去何大夫那里给您争取的,您很快就能痊愈啦!”
董水瑶欣慰地笑容慢慢消散,痊愈?她的身体她自己最了解,此次中毒还是让她伤了元气,只是她不想让孩子们操心,更不想让远在边塞的沈墨担忧。
祁玖在门廊处听了许久,这才走进屋子里打断了渐渐冷却的话题。
“岳母,可安好?”祁玖笑着问候道。
“哎哟,王爷怎么来了?”笑意消散到眼底又重新爬上了脸,沈母欣慰道。
董嬷嬷退出屋子后,见小炉子上还温着肉沫粥,便由着两人聊天。
祁玖如今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沈母如今的体力支撑不了太久,便将沈府查探的情况告知后,便起身告辞。
他没再单独将沈府的事与沈眠棠再说一遍,想到沈母必然要与她促膝长谈一次的。
出来后,沈眠棠陪着他走到了台阶处,台阶下已经备好了马车,两人一路无言。
在他准备上马车时,她终于忍不住回应道:“王爷的心意,我已知晓,只是如今这境况……”
她说的也是现实,两人如今都是身不由己,他们面临许多困难还未解决,如今谈论情爱,为时尚早。
“本王知晓,只是……”他突然回身,轻轻环抱住她,将她把风的凌冽完全挡去,两人的身体没有间隙地贴在了一起。
“如今本王知晓你的体型……”他微笑着朝她身后望去,却用身体感受着她的曲线。
沈眠棠面皮薄,听他如此说,自然要挣脱他的怀抱,只是他似所料般,紧紧锁住了她。
“待本王回来时,可不许你瘦了分毫。”言毕,他放开她,视线却紧紧粘在她身上,不愿意离开分毫。
沈眠棠恼羞成怒,粗着嗓子吼道:“知道了!”
马车滚滚向前,她站在青石台阶上,直到马车变成黑点,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小姐,风大了,我们回去吧!”书兰先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祁玖的身量高出她许多,大氅围在她身上却着了地,随后替她撩起后摆。
诗兰眼尖地发现小姐的眼睛还望着王爷消失的方向,便打趣道:“王爷都走远了,小姐还恋恋不舍?”
“臭丫头,连我也敢打趣?”本有些伤感的画面瞬间因为诗兰的话,变得活跃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回应祁玖,可自己的心似乎已经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