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示这句话你学到了,回头可以原样照搬去宫尚角面前用用。
果然,宫远徵听闻此言,本来紧绷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却异常生动的弧度,手中那把寒芒毕露的匕首也随之缓缓垂下,眼底的冰霜消融了寸许。
同时,上官浅话音将落,一个低沉磁性,却淬着万载寒冰般凛冽的声音响起:
“你……很了解我么?”
你下意识望向那声音来处——宫尚角身姿挺拔如寒夜松竹,无声藏于檐影之下,周身散发的威压气息几乎将时间凝滞。
他斜斜一眼,凉薄目光似扫过门前女子,更似不经意地扫过你藏身的廊柱阴影。
你面不改色,悠然换了个倚靠姿势,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台戏。
宫尚角将目光缓缓收回,复又锁定到那位身为不速之客的女子身上。
此时,上官浅已恭敬地侧身,盈盈下拜行礼。就在她屈身的瞬间,纤细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
那玉佩被她的动作带得轻轻一晃,一道温润剔透的流光划过。
你视线随之而去。
……嗯?
你觉得那玉佩蛮眼熟的。
哦。
宫尚角的。
你蓦然想起四年前,大赋城的上元夜。对于你而言初次的随行任务,陪宫尚角周旋于各色江湖世家之间。
后来,马车踢踏碾过清冷的归途,夜路漫长颠簸。车厢内烛火摇曳,你偶然一瞥,竟发现常佩在宫尚角腰间的那枚羊脂白玉不见了。
你立时请缨:“属下即刻折回寻找。”
宫尚角阖眼欲憩,“金成卫铁律,任务结束,不行回头路。”
“可是……”这是你破天荒第一次在命令前用了迟疑的词句。
那玉佩宫尚角从不离身,就如宫子羽那副狐狸面具一样,想必都是极其重要的信物。
宫尚角终于睁眼看你,深邃的黑眸里复杂情绪翻涌,无奈中杂糅着一丝你看不透的晦暗:“你啊……四回试探,四回皆是我出手阻你显露真力。”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你回去,是想再被试探一次,然后昭告那些无锋钉子,本该死在三年前的‘寒鸦壹’,竟还好端端的在宫门里当差么?”
“哦。” 你当时答得耿直,“属下错了。”
宫尚角盯着你,缓缓吐字:“错了,便要受罚。”
你诚恳:“属下回去就去戒律堂领鞭笞。”
“……” 他额角跳了跳,终是叹道,“谁要你去挨鞭子了?罚你明日起,五日无晚饭可食,一月内,零嘴全免。”
你双眼猛地瞪大,一时规矩称谓全抛之脑后:“不行!我要挨鞭子!你怎么能不给我饭吃?!”
零食就算了,哪怕你当年被寒鸦扔进死人窟里,他都没有不给你饭吃!
宫尚角修长的指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力道,重重点在你眉心,咬牙道:“你啊……真是……果真是蠢……”
你闻言将眼睛瞪得更大:“宫主,您怎么能学三少爷一样骂我蠢?”
宫远徵骂你就算了,他谁都骂,除了宫尚角。
宫尚角真是被你气笑了:“你不蠢吗?!宁可挨鞭子都要保那两口吃的,你……”
“……”
“罢了。”
他的眼,有一瞬间的凄哀。
“吃吧。”
他闭上眼,声音低沉得近乎喟叹,“你夫君……”话到嘴边顿住,微微摇头改口,带着一种放纵的妥协,“你主子我有钱,总还养得起一只贪嘴的……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