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到过!”
顺着她起身往医务室的窗门口走去,却在距离门口三步的地方停下,然后脚步一转,又走到了窗户旁边。
屋内布景仍旧静谧祥和,也仍旧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她只睁开一只眼囫囵的看清楚了大概,就扭头对杜珏喊道:“里面根本没有人!”
没人?
怎么会!
杜珏将腰上的柳翠兰撕了下来,两步走到池夏身边。
天光大亮,屋内的陈设显出了形。原本飞溅的血迹竟然都消失不见,连带着那手掌形状的窗花都像是蒸发了似的。地上两具身体此时还只露着一点白边,隐约能看见她胸口的工牌上尚未完全消失的0051的工号。
杜珏一把扯过池夏的胳膊,伸手指给她看:“喏!那里!”
“地上的工牌不是跟你这个一模一样?”
池夏硬着头皮打量,竟然真的看到了那白色一角。
接着,那一角瞬间淹没,地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哎?”她抹了两把眼,惊奇道:“真的哎!”
杜珏长吸一口气,池夏就这么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等着她的话。
杜珏:……
沉默良久,杜珏一个字没说,转身提起放在旁边的电视机抬手招呼柳翠兰进来。
“你还没说完呢!”池夏眼见杜珏要走,慌忙将她拦住。
“说?”杜珏看着她的手,心里百转千回,但脑袋里却丝毫记忆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杜珏如实回答。
池夏见此,又拦在杜珏身前。
“别、别走!”她鼓起勇气,“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总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她的目光看向了医务室。池夏咬了咬牙,“我有记日记的习惯!你等我,等我看看日记,一定能想起来的!”
说罢,她直冲向医务室的大门,门应声而来。
腐朽的气味瞬间扑了过来,熏的她脸色发白。池夏憋住一口气,直直往里冲,在书桌里翻找多时,终于眼前一亮。
“这里!”她高兴的冲着杜珏喊道:“我找到了!就是它!”
然而下一刻,谁也没想到的是原本被杜珏捆绑扎实的明志不知为何猛然弹起,他像是装上了定位一样,冲着池夏猛扑过去。
“啊!”池夏下意识躲过这一击,转身朝着门口跑去。
杜珏也连忙跑了两步,提起手里的电视机就要砸过去。
然而,明志的动作更快许多。
“嘎嘣!”
巨大的声响混合着倒地的声音一起响起。那本池夏用命找来的笔记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沾着血渍的笔记本就要掉在杜珏眼前。
杜珏下意识伸手去接,笔记本就这样砸到了杜珏手里。
“0051!”杜珏叫她。
可她再无法给自己任何回应。
如野兽一样咬住她脖颈的明志正在狠狠撕扯着她的血肉。
杜珏脑子里的弦再次断了,她想也不想,举起电视机往前一丢。
明志一低头,顺势躲过了突然而来的电视机,他抬头看向门外的杜珏,眸子里满是挑衅。
“嘎!”
嘴里的血肉还没咽下去,明志的喉咙随即被人掐住。
“唔!”
他两只眼瞪大,眼球突出,而他脖颈处的那只手却没有留情,直接往左一甩,“咣当”一声,明志砸向了一旁的墙壁,然后半点动静都没有了。
柳翠兰站起身来,眼睛看着杜珏,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妈、妈妈!”她忐忑不安的叫了一声。
杜珏也没想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会在自己眼前上演。
见杜珏不说话,柳翠兰心里更加不安。
“我怕他伤害妈妈!”她垂下了手,手尖不知是谁的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食物的美妙气味充盈了她的鼻腔,五脏六腑都在渴望着新能量的摄入,可她仍旧不敢动。
杜珏也六神无主,她下意识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
入目皆是密密麻麻一片,可这一片看下来总共就两个字:
池夏。
杜珏喃喃出声:“池夏,她叫池夏?”
笔记本往后翻,内容越来越多。可还没等杜珏看清,她身后则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眼前无所适从的柳翠兰骤然变了脸色,伸出利爪飞扑向杜珏。
杜珏瞳孔一缩,连忙闪身错过,可柳翠兰的攻势半点没有往回收。
侧身之后,杜珏这才看见自己身后站着的人影。
那人身穿白大褂,口戴蓝色口罩,胸前别着0051号工牌,仅露出的一双眼睛惊恐不安的瞪的老大。
0051?
那是……
杜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自己已经抬手架住了柳翠兰攻击的手。
“柳翠兰!你怎么了?”杜珏喊她。
柳翠兰的眸子这才慢慢从竖瞳变回了原样。
在看清两手钳制住自己的人竟是杜珏时,她如梦初醒般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回去。
“妈妈?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