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你把那什么的诡计之神的残灵…搞定了?!” 戈尔德鲁夫震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炸响,“怎么做到的?!那盏灯是什么魔术礼装?!”
“不是魔术礼装。” 达芬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兴奋,“侦测到卫宫体内能量图谱发生剧变!新增神性反应源,性质…与记录中‘诡计’权能高度吻合!天啊…他…他吸收了洛基的残骸?!”
“吸收?!” 立香瞳孔一缩,快步走到士郎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士郎,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精神呢?”
“感觉…还行?” 士郎活动了一下手臂,除了有点脱力,精神上并没有被侵蚀的疯狂感,与其感到后怕,他更感到兴奋与喜悦,就像终于触碰到了某种自己明明喜爱着却一直爱而不得的事物。
“不过还要感谢斯卡蒂的帮助,如果没有她帮忙,我大概早就挂了。”
“斯卡蒂女士吗?” 玛修轻声问,眼中带着敬意。
“嗯。” 士郎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先不说这个。洛基在消失前,透露了一个…真相。”
一个与原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将洛基关于“异闻带居民是世界树记忆尘埃”的言论,以及“诸神黄昏”由天外流星引发、诸神陨落、洛基侥幸逃脱却被困于此的经过,尽可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当然,还有洛基那个“嫁接世界树取代空想树”的疯狂计划和他拒绝的过程。
洞穴内一片死寂。
“记忆…尘埃?” 立香喃喃重复,脸色有些发白。他想起了那些村民麻木而绝望的脸,那真实的触感、温度…只是…一段记忆的回响?注定消散的幻影?
“依托于世界树残枝的…记忆投影…” 达芬奇的投影眉头紧锁,快速分析着,“逻辑上…并非不可能。世界树本身就蕴含记录与传承的权能。在神代彻底终结、仅存残骸的极端情况下,残存的记忆信息因某种原因,很可能是空想树的影响具现化,形成了我们所见的‘居民’…这解释了为何他们的气息如此特殊,以及为何需要定期‘抹杀’…可能是为了维持记忆投影的稳定或某种循环?”
“哼。” 一直沉默的福尔摩斯突然发出一声轻哼,他不知何时点燃了烟斗,袅袅青烟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和洞穿力。“一个有趣的推论,达芬奇。记忆投影…这确实能解释很多现象。但是,” 他话锋一转,烟斗指向士郎,“洛基的叙述,存在一个关键性的、刻意的疏漏,或者说…谎言。”
“谎言?” 士郎一愣。
“是的。” 福尔摩斯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如炬,“他声称自己利用诡计权能,将神格保留在世界树残枝中,才得以苟活至今。这听起来合理。然而,问题在于——那场毁灭一切的‘天外流星’。”
“如果那场灾难强大到瞬间终结了整个北欧神代,连奥丁、索尔这样的主神都未能幸免,那么,仅仅依靠‘诡计’权能,依附于同样遭受重创的世界树残枝…真的足以让一个并非以防御或生命力见长的神,尤其是他当时很可能处于计划败露、被诸神追杀的窘境安然无恙地‘苟活’下来吗?这概率,恐怕比在伦敦街头被流星连续砸中三次还要渺茫。”
他顿了顿,看着士郎:“更关键的是,卫宫,你体内那根‘世界树虚枝’…它真的仅仅是‘残枝’吗?还是说,它本身就承载着某些…被刻意隐藏的、更为核心的东西?以至于能让洛基的残魂在那种灭世灾难下,以相对‘完整’的形态(留存至今?”
福尔摩斯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士郎心中的疑窦。对啊!洛基的存活状态太好了!完全不像一个在灭世天灾中侥幸残存的幽魂!而且,自己体内这树枝的共鸣和力量…似乎也远超普通的“残枝”…
“另外,” 福尔摩斯的目光扫过士郎的右臂,带着一丝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深邃,“能够以凡人之躯,在绝境中强行吸收炼化一位神明的残骸…这绝非仅靠斯卡蒂女士的意志加持就能解释的。卫宫士郎,你本身…就拥有着某种极其特殊的的天赋。这种天赋,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真正理解其根源。” 他的语气模棱两可,仿佛只是陈述一个观察到的现象,却又引人深思。
“没错!” 达芬奇兴奋地接过话头,双眼放光地看着士郎,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能量图谱显示,吸收结果异常成功,几乎没有神性污染残留!这种对能量的完美兼容与转化…简直是魔术史上的奇迹!卫宫君,你的魔术回路和灵魂本质…绝对蕴含着颠覆性的秘密!等回到迦勒底,请务必让我深入研究一下!” 她的态度热情洋溢,充满了学者的狂热,但同样巧妙地没有深入探究“天赋”的具体来源,只是强调了现象本身的惊人。
“干得漂亮!士郎!” 戈尔德鲁夫所长的大嗓门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捡到宝的喜悦,“我就知道你小子行!什么诡计之神,还不是被你给收拾了!哈哈哈!有了你这能力,再加上立香的指挥,我看那些女武神还怎么嚣张!我们迦勒底的实力可是大大增强了!” 他直接把士郎归为了“自己人”和重要战力。
“士郎先生,太好了!你没事!” 玛修由衷地感到高兴,圆盾都微微放低了些。
立香走到士郎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真挚而带着一丝复杂:“做得很好,士郎。谢谢你分享的情报…也谢谢你活下来了。” 他认可了士郎的努力和贡献,但居民是记忆尘埃的真相,显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士郎被福尔摩斯和达芬奇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戈尔德鲁夫那毫不掩饰的赞赏,让他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不由地有点发热,刚才的恐惧和后怕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
“咳…还行吧,运气好,运气好。” 他挠了挠头,努力想表现得谦虚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有点上扬。
然而,在人群稍后的阴影里,西格鲁德和布伦希尔德交换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西格鲁德握着格拉墨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青色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凡人驾驭神骸,这力量太过……
反常。
布伦希尔德绝美的脸庞上则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与忧虑。她看着士郎臂膀上那流动的紫光,又看了看身旁的爱人,樱唇微启,无声地传递着意念:‘西格鲁德…那孩子…他正踏上的,是一条充满荆棘与不祥的悲哀之路啊……’
他们的担忧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众人尤其是飘飘然的士郎和乐观的戈尔德鲁夫未曾察觉的角落,悄然涌动。
“好了!” 达芬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工作状态的干练,“既然洛基的威胁暂时解除,我们必须立刻确认洞穴深处的情况!侦测到前方有极其强大的能量反应,等等——按能量波动来看这是——世界树与空想树的融合点?!空想树本源的占比正在快速提升!已经超过临界点!这…”
她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猛地从洞穴最幽暗的深处传来!整个洞穴都在簌簌发抖,岩壁上的冰棱纷纷断裂坠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冰寒与毁灭燥热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