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的手指正在收紧,窒息感迅速淹没上来。士郎徒劳地用手去掰那铁钳般的手指,卢恩符文疯狂闪烁,才勉强维持住颈骨不被瞬间捏碎。
死亡的阴影清晰可感。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笑容,气若游丝地憋出一句:
“其实……我喜欢……你……现在……说还来得及……”
手指,猛地收紧。视野迅速变黑,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士郎最后的念头是:
洛基你个奥斯卡影帝我***!
——
恢复的第一个感觉是疼。
脖颈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一片骇人的青紫。他咳嗽着,用双手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张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床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0秒钟猜出是芦屋道满干的。
这香气有古怪,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心神恍惚,但似乎并没有直接的强烈毒性或控制效果。那他的目的是……
一双手从床榻里侧阴影中猛然伸出,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分别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狠狠向后一拧、压住!同时,一具高大、炽热、带着熟悉气息的躯体,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阿周那Alter。
士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试图挣扎,但对方的力量远超想象,双臂被反剪压住,完全动弹不得。
高度紧张情况下,一切感官都变得敏锐,但紧接着是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左侧的颈窝。
是嘴唇。
阿周那Alter的唇在那里流连,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士郎浑身僵住,一时之间,羞耻和荒谬的生理性反应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空白。
“呃——!”
尖锐的刺痛传来!犬齿刺穿了皮肤,刺入了血肉!然后是舌头舔舐伤口、吸吮血液的湿滑触感。
没等他从这复杂的感觉中理出头绪——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冲破喉咙!
不再是轻微的刺痛,而是撕心裂肺的剧痛!阿周那Alter猛地用力,竟然硬生生从他的肩膀上,咬下了一块皮肉!
牙齿切断肌肉纤维、撕裂皮肤、摩擦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温热的血液泉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物和身下的床褥!
“呃啊啊啊——!!!”士郎的惨叫凄厉得
不似人声。
阿周那Alter的唇舌并未在撕下皮肉后便离开。相反,它在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周围流连。
舔舐。
那不是清洁伤口的那种舔舐,而是带着一种
近乎品尝和沉醉的缓慢、细致的□□。湿滑滚烫的舌尖卷走涌出的鲜血,描摹着伤口的边缘,偶尔加重力道,引来更剧烈的抽搐和呜咽。每一次舔舐,都伴随着低沉、满足的吞咽声。
食欲是鲜明的,粗暴的,是牙齿撕开血肉
的剧痛。
但在这食欲的缝隙里,弥漫开的却是另一
种黏腻的、充满占有意味的感官沉溺。仿佛他不仅在吞噬他的□□,也在用这种方式品尝他的痛苦,标记他的气息,享受他因自己而颤抖、流血、发出哀鸣的每一瞬间。
“噗通!”极致的疼痛让士郎的身体不受控
制地抽搐、向前倒去。阿周那Alter顺着他的动作,从背后更紧密地覆压上来,将他彻底禁锢在身下。沉重身躯的挤压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也带来了更清晰的感知——身体的温度高得异常,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起伏剧烈,心脏的搏动如同擂鼓,透过薄薄的衣料重重敲击在士郎的脊骨上。
那不再仅仅是捕食者的兴奋。那里面掺杂了某种更加滚烫的生理性亢奋。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士郎的后颈和耳廓,带
着甜腻香气和血腥味的灼热气息,一阵阵拂过最敏感的皮肤。新的撕咬再次落下,这一次位置更低,靠近肩胛骨。
要被——吃掉了——
什么神婚,什么结合,什么补完……芦屋道满那个疯子的目的根本就是让阿周那在咒术的影响下杀了他!难怪空气里的香气如此诡异!
好家伙……物理结合也是结合。拔叔同款的那种!
他痛得几乎昏厥,感官却因极致的恐惧和背对的姿势而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牙齿切入皮肉的轨迹,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流淌过皮肤的粘腻,感受到身后那具躯体因为进食与餍足而微微起伏、磨蹭的节奏,感受到抵在身后的、那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存在…….甜腻的香气疯狂往鼻腔里钻,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身后之人滚烫的气息。
传来的触感如此清晰——冰冷坚硬的额角双,滚烫紧绷的肌肉,还有那在撕咬
间隙,沿着他身体线条缓缓向下摩挲的、沾满鲜血的手掌.,
不要…停下来…求求你——!
士郎在剧痛,羞耻和恐惧中崩溃,眼泪混合着冷汗和血水模糊了视线。就在他痛得意识模糊,危机直觉突如闪电划过,刺激他的大脑——阿周那下一次撕咬的目标是后颈的脊椎或者侧颈的大动脉——那是致命的——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够保住性命!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东西被想了起来。
那个术式!
那个在过去,他怀着复杂心情植入阿周那身体的锚定人性的术式!
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此,他用残存的意志疯狂地催动那个术式!
背后那具正在施暴的躯体,骤然僵硬。撕咬的动作停了下来。
——生效了!
几秒钟死寂的停顿。
然后,扼住他双臂的力道,松开了。
“呜……”士郎脱力地瘫软下去,压抑不住的痛呼和啜泣溢出喉咙。
紧接着,他感觉到温暖的光芒笼罩了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剧痛在迅速减轻,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士郎喘着粗气,费力地、一点点翻过身,仰面看向伏在他身上的阿周那。
阿周那Alter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惨不忍睹的士郎,眼眸中的食欲和杀意迅速退去。
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他身上。
他原本雪白的长发,从发根开始,迅速染上了浓郁的黑色。身上那简洁的服饰也悄然变幻,增添了更多繁复的纹路与装饰。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似乎也收敛了些许。
这是……成功了?
fgo里,阿周那Alter的第二阶段卡面,正是黑发的形象,象征着他人性的部分开始复苏。
士郎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立刻又被眼前阿周那的状态吓了一跳。
恢复了部分人性的阿周那Alter,似乎正陷入某种剧烈的冲突。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死死锁在士郎身上,那目光复杂得让士他心惊肉跳。
不再是食欲,但也不是单纯的怜惜。
那是一种深沉、具有侵蚀性的情感。翻涌着极致的占有欲、破坏欲、以及扭曲到极致的爱欲。
恍惚间,士郎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试图挽留他的阿周那。
芦屋道满的咒术显然并未完全失效,它们扭曲了阿周那的意志,将食欲导向了另一个侧面——吞噬的欲望,在“爱”的名义下,同样致命。
这一次,阿周那没有粗暴地压制,而是轻轻握住了士郎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他的手指滑过士郎的指缝,缓慢而坚定地,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然后,他俯下身,将另一只手撑在士郎耳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阿周那低下头,目标明确——是那几乎被士郎自己咬的出血的柔软的唇。
“不……!”士郎惊恐地偏头躲开。湿热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阿周那Alter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此
刻被更加汹涌的本能驱动着。他继续落下细密的吻,从脸颊到耳垂,到脖颈未受伤的皮肤……唇舌间带着品尝食物般吮吸舔舐的痕迹,士郎拼命躲闪、挣扎,但刚刚遭受重创的身体虚弱无力,双手手被被对方轻易地按在头顶。
这一次,是因为爱欲吗?
士郎在恐惧中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凉。第一次是食欲,他哭是因为疼痛和濒死的恐惧。第二次,如果是这种扭曲的爱欲,那是侮辱,是将他的人格和尊严彻底践踏。
无论哪一种,等待他的结局似乎都殊途同归——被“消化”。爱欲最后会变无尽的食欲。无比轻柔含着爱恋的将他的全部血肉吞咽进胃里,两颗心贴合更靠近直至永远融合。
就在阿周那Alter的吻再次逼近,士郎绝望地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场不同形式的凌虐时——
“轰——!!!”
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迦勒底,进攻了!
阿周那Alter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头,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闪过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他能感觉到,自己麾下的从者气息正在迅速减少、消失。
内外交困。
他低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士郎,最终,他松开了十指相扣的手,也放开了对士郎的禁锢。
“待在这里。”他命令道,语气复杂。
说完,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白色的光芒,冲出了房间,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甜腻的香气,以及……劫后余生、精神却已濒临崩溃的卫宫士郎。
他瘫在床上,身体因为持续的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而不停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短短时间内,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冲击几乎将他的理智摧毁。他甚至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哎呀呀,真是顽强啊,卫宫阁下。”
虚假关切的声音响起。芦屋道满慢悠悠地从房间阴影里踱步而出。
“这样都还没死?甚至还……让神明恢复了人性?”道满歪了歪头,故作惊讶,“看来,只能由我亲自来送你一程了。虽然看不到你被吞吃入腹有点遗憾,但亲手掐灭变数的火花,也别有一番趣味。”
他伸出手,指尖缠绕起不祥的黑色咒力,朝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士郎,缓缓探去。
士郎连眼皮都无力抬起,更别说反抗。结束了……吗?
就在道满的手指即将触及士郎额头的刹那——
“轰隆——!!!”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粗壮、暴烈的黑白色雷霆,如同神罚之矛,精准无比地劈开了房间的屋顶,直直轰落在芦屋道满的方位!
“什么?!”芦屋道满大惊失色,顾不上面子使出浑身解数急速后撤,但仍被雷光的余波扫中,浑身焦黑一片,发出痛苦的闷哼。
雷光散去,电蛇在地面游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伴随着尚未散尽的细碎电芒,出现在了破损的屋顶空洞下。白色的短发,深色的皮肤,浅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意。
因陀罗。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瘫在床上的士郎,只是将目光锁定在狼狈的芦屋道满身上。
“不敬之人,”因陀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主神级的绝对威压,“谁允许你站在我面前的?”
芦屋道满脸色瞬变:“这神性的强度…毫无疑问是主神!为什么!这个异闻带还会有除了阿周那Alter之外的神明!”
“滚。”
因陀罗懒得和他废话,抬手,指尖雷光跳跃。
芦屋道满深知此刻绝非与这位不知底细的主神硬碰硬的时候,尤其还在对方明显不高兴的情况下。他的身影迅速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重归寂静,因陀罗这才转过身,瞥了一眼床上惨不忍睹的士郎,撇了撇嘴:“湿婆的力量用在穿梭时间上,苏利耶的力量只有在迦尔纳身上才能最大发挥,我的力量也所剩无几……哈,三相神也会有如此黔驴技穷的境地啊。”
“所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士郎,“好好感谢本王的英明神武吧,渺小的人类。”
他抬手,对着房间一侧的墙壁虚划。
“咔嚓——”
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外,不是建筑的外部,而是直接通往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路给你开好了。”因陀罗收回手,身影开始变得稀薄,“能不能爬出去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雷光一闪,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房间里,甜腻的香气似乎被雷霆净化了不少。望着屋顶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破洞外露出的景象。
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投影出一把刀刺向大腿,用痛苦的刺激强行让自己从恐慌状态中脱离。
因陀罗我承认之前对你说话的声音太了……你要是从卫星落地了我绝对给你抽五宝……
——
阿周那Alter乘着维摩那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爆发出激烈波动的地带,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压不住他脑海中喧嚣的噪音。
那不是声音,是感觉,是记忆,是欲望的碎
片,是千年累积的执念在神性与人性的剧烈冲突中被搅成一锅滚烫的毒粥。
吃了他,彻底吞噬,融为一体,成为完美的
神明——不,我想……我想……占有他,让那双眼睛只能看着我,让那具身体只属于我,让那个灵魂……永远无法逃离——对,就是这样……但不止……不止于此……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底部,一些更加久远、更加灼热的记忆与情感,正随着他人性的部分被唤醒。
千年了。
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
从他吞噬第一个神明,感受到那撕裂灵魂的痛苦与空洞开始,从他决定走上这条吞噬万神、成为唯一正确的孤独之路开始……已经过去了多久?
时间的概念在神性侵蚀下变得模糊,千年如弹指。但那份渴望,那份对某个存在的、毫无理由又根深蒂固的在意,却如同不灭的星火,微弱而持续地燃烧着。
为什么?
他不明白。
他只是知道,有一个身影,一个名字,看只要想到那个人,心脏便会不规律地搏动,那折磨着他的的痛苦,便会减轻一丝——仿佛有一道暖流,始终存在于他身体的最深处,默默对抗着那无尽的冰冷与孤独。
那是.…..什么?
是爱吗?
神不懂爱,但阿周那懂。
那个被他剥离、压制、几乎遗忘的“人性”部
分,那个般度王子、德罗纳的学生、天授英雄的阿周那,他懂。
现在,随着术式的催动,那被压制的人性正在复苏,带着千年沉淀下的所有情感——思念、渴望、未完成的执念、以及在无数次经受苦
难时,感受到的那一丝慰藉所带来的依赖与眷恋。
我想见她/他。
我想拥有她/他。
我想成为她/他唯一的神,她/他唯一的归宿。
只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