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凯妮斯看着士郎欠打的表情,怒火被瞬间点燃。她身形爆闪,长枪直刺而来!
铛!
赤红与灿金的枪尖狠狠相撞!气浪炸开!
士郎双臂魔术刻印亮起,脚下甲板呻吟。凯妮斯的筋力与敏捷皆是A级,但士郎——经过赫拉克勒斯爱的教育和自我改造——配合精妙的卸力与“圈境”感知,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枪,只是滑退半步。
“什么?!”凯妮斯眼中闪过惊讶。
“菜就多练,输不起别玩。”士郎趁机嘲讽,魔枪反刺。
赶紧把仇恨拉满,凯妮斯要是真的不管他,只盯着立香打他就真没招了。
“狂妄!”凯妮斯怒喝,枪势如狂风暴雨展开。两人在甲板上高速移动碰撞,枪影漫天。士郎并不硬拼,以闪避、招架为主,时而借助地势腾挪,时而引导凯妮斯的攻击“不小心”扫过友舰的船舷,造成额外破坏。
“够了!”几次之后,凯妮斯察觉意图,眼中怒意更盛,攻势再猛三分,将士郎牢牢锁定在甲板中央。
士郎压力陡增,不得不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应对枪击上。
就在这时——
噗嗤。
黏腻的触感从小腿传来。
时间感觉操纵·加速!
士郎低头,看到数条湿滑、布满吸盘、散发堕落气息的暗紫色触手,已悄然缠上他的脚踝!
0秒猜出这是吉尔·德·雷干的糟心事!
woc之前炸嗨了忘了还有个吉尔·德·雷!
分神的刹那,凯妮斯的长枪抓住破绽刺向他颈侧!
千钧一发!士郎腰部强行扭转,左肩硬受枪杆拍击,右手魔枪向下疾刺斩断触手。但更多触手从甲板下、船舷外蜂拥而出,瞬间缠上他的手臂、腰身!
“哎呀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身穿深紫色法袍的吉尔·德·雷从阴影中踱出,苍白的脸上带着扭曲的愉悦,“多么美丽的挣扎……这充满生命力的恐惧与绝望,正是献给我主最好的祭品!凯妮斯大人,请允许我,为这场狩猎增添一些……小小的乐趣。”
海面上,更多被邪术强化的海怪浮出,开始攀爬船体或直接跃起扑来。
士郎腹背受敌。他一边斩断触手、抵挡凯妮斯,一边高速吟唱魔法阵清理海怪。
这就是吟唱类魔术的优点,腾不出手脚画符文时还能用声带,至于读条时间太长——和我的高速吟唱A+说去吧!
他试图再次转移战场,但凯妮斯的枪势如跗骨之蛆,吉尔·德·雷的触手和海怪则如无穷泥沼,不断限制他、消耗他,他在对抗中渐渐陷入弱势。
“怎么了?刚才的伶牙俐齿呢?”凯妮斯一枪震开士郎的格挡,眼中闪过快意,“一个人类能做到这种程度,有点意思。报上你的名字。”
士郎喘息着扫开海怪,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告知的必要。”
“狂妄!”凯妮斯眼神一寒,攻势再变,用连绵的沉重枪击一步步压缩士郎空间,“你似乎很擅长在船之间跳来跳去,不过……你无法在水上战斗,对吧?”
她的话音刚落,猛地一枪横扫逼退士郎。而他后退路径上,数条粗壮触手早已等待,如同巨蟒缠住他的腰腿!
“呃!”士郎闷哼,挥枪想斩,但凯妮斯的长枪已刺到,他不得不举枪格挡。
就是这被束缚的瞬间,更多触手蜂拥而上,将他持枪的右臂也死死缠住!巨大的拖拽力传来,将他整个人从甲板上拉起,狠狠拖向船舷之外!
——
鹦鹉螺号刚刚从第一次轨道炮锁定的死亡边缘挣脱,新的危机便至。
狄俄斯库里破浪而来,带着对人类这一存在的憎恶,每一次攻击都卷起狂暴的魔力乱流,不分敌我地撕碎一切。
妹妹波鲁克斯紧随其后,她的攻击同样凌厉,但眼中不时闪过痛苦与挣扎。她看到了兄长对人类的屠杀,看到了那些士兵临死前的惊恐,这让她内心守护的部分隐隐作痛,但她无法阻止兄长,只能将这份矛盾化为更猛烈的攻势倾泻向敌人。
“水下,波塞冬主力单位突破!厄喀德那本体——确认!”尼莫船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正在我们正下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鹦鹉螺号周围的海面突然沸腾,无数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海怪如同喷泉般涌出,疯狂扑向船体。它们用爪牙撕扯,用身体撞击,用腐蚀性液体喷洒。
“所有炮台,自由开火!清理周边!”尼莫咬牙下令。
炮塔和近防系统疯狂倾泻火力,在海面上织成一张火网。海怪成片被炸碎,但更多的涌上来。它们甚至开始相互堆叠,试图爬上甲板。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达芬奇快速分析,“必须优先击溃厄喀德那或波塞冬单位,切断兵源!”
尼莫:“海神权能的控制权限因为德雷克取下神核的空缺出现故障!我可以尝试强行同步,集中剩余能源进行一击!但需要时间,而且这期间鹦鹉螺号的防御会降到最低!”
赌吗?用全舰的安危,赌一次斩首的机会。
尼莫:“需要最多三十秒!立刻执行!”
水兵们:“明白!”
鹦鹉螺号表面流动的光泽开始收敛,所有非核心系统功率下降,能量向着某个特定模块疯狂汇聚。
这一变化立刻被察觉。
云层之上,金色的几何纹路再次亮起。
“警告!第二次锁定——完成!打击预计在二十秒后降临!”
而与此同时,立香与玛修的战场恰好在轨道炮的打击范围内。圆盾之外,狄俄斯库里的攻击愈发狂暴,不给他们撤离的时间。
卡斯托耳看着有些惊讶:“该死——!居然连我们也在攻击范围内!”
二十秒。生死二十秒。
“尼莫船长,还要多久?!”立香急问。
“十五秒!”尼莫船长的回答从牙缝中挤出。
十五秒……轨道炮二十秒后落下。
来得及吗?就算尼莫船长成功,他们能在月神炮下幸存吗?
绝望,再次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在舰桥门口响起。
“御主。”
立香回头。
曼迪卡尔多站在那里。他手中紧握着的,不再是那柄木剑,而是——一柄闪耀着金色光芒、剑身宽厚、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力量的长剑。
杜兰达尔[Durandal]。
“你……”立香愣住了。
“也许这便是上天赐予我的奇迹吧,而我,为了我的朋友,我会手中紧握着一奇迹。”
曼迪卡尔多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逐渐清晰的一点,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等到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大地,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我名为曼迪卡尔多,乃是鞑靼国王兼冒险者。是曾立下誓言,一定要寻找到赫克托耳之佩剑的人。”
他看行立香。
“虽说比预定早了一些,但我要在此和你道别了,朋友。我想帮助你,而为了帮助你,我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我曾立下誓言,我对上天与妖精发誓:在获得绝世之剑之前,我决不会用其他剑——”
“你别露出难受的表情啦。因为我也很难受啊。即便能作为英雄,作为御主和从者,迎来令人自豪的瞬间……但作为朋友,要先走一步还是很难受的。不过正因如此,我才要在此成为能助你一臂之力的朋友。”
“叫你不必在意或许有些强人所难,但眼泪还是留待之后再流吧……”
“那么,再会啦!”
他走向舰桥边缘,玛修下意识想拦,但立香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带着玛修与鹦鹉螺号汇合。
他们要趁着曼迪卡尔多用生命争取来的宝贵时间避开轨道炮的打击范围,然后完成对厄喀德那和波塞冬神核的讨伐。
曼迪卡尔多站在鹦鹉螺号最高的甲板上,挡在意图追击的狄俄斯库里面前,海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双手握紧杜兰达尔,将剑尖指向天空,全身的魔力如同燃烧般沸腾起来,注入圣剑。
“在誓约的名下,我在此废弃宝具不带剑的誓言言[Serment de Durandal]——”
手持失去了主人的极枪,高声呐喊。
“我手持之物,乃誓约之绝世,不毁的极剑。为守护吾友,我将在此解放它的力量!!”
当生前的誓言,以完满的形式兑现的瞬间,他手中所握的,不再是木刀,而是真正的剑。
这是连他自己都没认知到存在的梦幻宝具。
“第二宝具,绝世的幻剑[Reve de Durandal]!要上了——!!!”
男人挺身而出,直面月女神阿耳忒弥斯的主炮。
光之洪流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巍峨的、铭刻着十字纹章的光之壁垒,横亘在鹦鹉螺号与即将落下的金色毁灭之间!
一秒视觉已被夺去。
两秒触觉已然消失。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
内脏溃烂,听觉支离破碎。闪光灼烧皮肤,皮开肉绽,令血管破裂。
但是,但是——
“即便如此,我也决不会让阿耳忒弥斯的主炮伤害藤丸立香他们!”
自己托付了一切,为朋友而死。
谢谢你,立香。
“尼莫船长!就是现在!”立香红着眼睛吼道。
水下,尼莫船长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空隙!
“吾将远征,鹦鹉螺的大冲角[Great Ram Nautilus]!”
海水疯狂旋转、压缩,鹦鹉螺号则化作海神投出的裁决之矛,以无法闪避的速度,射向深海中的巨大阴影——那是厄喀德那的本体,也是海怪生产的源头!
尼莫船长全力驱动的神罚之枪,贯穿了深海!
厄喀德那的本体被鹦鹉螺号一同贯穿,而波塞冬的神核被成功回收。
——
与此同时,凯妮斯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祝福被……”她能感觉到,波塞冬赋予她的不死的加护,正在迅速消退!虽然海神的加护依然存在,但那绝对的不死特性,被来自同源的海神之力,强制解除了!
但那又如何呢?哪怕失去了不死性,她也是货真价实的神灵级从者。狄俄斯库里那两个只懂得复仇的废物现在应该还活着,剿灭御主藤丸立香根本不在话下——
她看着下方恢复平静的海面,脸上是冰冷的漠然。
“哼,人类终究是人类。”她不再关注已然灭亡的猎物,目光投向远方那艘伤痕累累却仍在奋战的金鹿号和鹦鹉螺号,“在陆地上或许能逞强一时,但在大海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纵身一跃,化作流光踏浪而去,目标直指藤丸立香。
——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卫宫士郎彻底吞噬。
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涌入肺部,带来火辣辣的灼痛和窒息感。耳畔是水流沉闷的呜咽,视野被昏暗笼罩,只有头顶上方海面的粼粼波光,显得如此遥远,又如此冰冷。
触手如同铁箍,拖着他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海底沉去。肺部的空气急速消耗,意识因缺氧而开始模糊。他奋力挣扎,释放出魔力,炸断了纠缠在身上的触手。
以他目前能够释放的的魔术强度而言,炸弹触手不是难事。
问题是他tmd不会游泳啊!!!
用卢恩作为着力点跳跃当然可以,但是海水的阻力可比空气阻力大多了!!!还没跳多远,便被触手抓住。
兼顾攻击与移动的问题未尝没有解决办法,但是,要求一个处于溺水状态,极度惊恐的人进行理智思考——至少对他而言太难了
无法呼吸……
好冷……
他徒劳地向海面上那点微弱的光芒伸出手,手指抓握着,却只有冰冷的海水。
吉尔·德·雷则发出心满意足、饱餐后的叹息,他苍白的脸上洋溢着扭曲的愉悦。
“多么美妙……这无声沉沦的绝望,这生命光辉被深海吞噬的过程……”他张开双臂,“这便是亵渎海洋、挑战神威的终幕!愿你的灵魂,在螺湮城的深渊中得到永恒的安息……”
确认目标沉入深海,他大笑着离去。
而在他转身,陶醉于短暂的胜利,未能注意到的时刻。
咻——————!!!!!!
一点猩红的光芒,在他的心脏后方陡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