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诏入京!
女王摩根派来的马车停在城门外,士郎则新奇地围着马车转悠。难得受到异闻带之王如此礼待——他实在难以遏制自己的兴奋啊!居然真的要见到一见钟情的激推对象了诶!
立香:^_^╬
某人甚至兴奋到发抖了哈,他只花了零秒钟就猜出卫某人是什么心思。
接着他朝卡斯特递了个眼神,后者郑重其事,迅速心领神会,用力拧了一把士郎的腰。
卡斯特意犹未尽地望着似乎还沾染体温的手指,脸颊泛起红晕,不自觉舔了舔嘴唇:手感不错耶嘿嘿……不对我在发什么花痴啊!(严肃)
“疼——!”不出声还好,一喊痛反而让高文不再忽视上蹿下跳的他。
“……因为陛下没有命令,所以我本想无视。那个想取女王陛下首级的无礼狂徒的灵基现在是在你身上吧。”
“他非要给我也没办法啊。”
虽然异星使徒的灵基很强,但他真的想念自己的数值啊!各路大魔术用多了真有点看不上投影魔术——总之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忘本。以及为啥由千子村正[卫宫士郎]使用其他体系魔术还被削啊?!歧视蘑菇亲儿子(并非)是吧!
高文冷哼:“继承了力量却一副怯弱模样。也就有张面容姣好的脸罢了,也不知为何陛下唯独垂青予你。”
士郎条件反射惊喜出声:“真的假的——好痛!
他刚想发作,转头便发现——一张鬼气森森的黑脸直勾勾盯着自己。顿时一阵毛骨悚然打了个冷战,嚣张气焰消失的干干净净。
“只听自己想听的是吧——”立香每一个字都压着森森寒意,“你要再敢像基尔什塔利亚那时一样抽风,我就拿拖鞋抽你——”
牙白,立香好可怕……士郎下意识心虚,只得怂怂地陪笑。
他能理解对方是担心自己,毕竟不知根不知底的,谁知道队长给他喝的是甘露还是鸠毒——哦他知道队长不是坏人,那四舍五入自己没错!
“那咋了。”他抬起下巴,理不直气也壮。谅他抽也不动,连自己防都破不了的一律当做狗叫。
立香:(〝▼皿▼)╬。他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的慌,拳头在袖子里松了又紧。面对这个无厘头的队友,总感觉把这辈子的气都生完了。
卡斯特:(瞪)
士郎:(安静如鸡)
立香:……
哈贝特洛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这番互动从头看到尾,终于忍不住吐槽:“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话说那个灵基是怎么回事?”
达·芬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习惯就好啦。千子村正出于不明原因将灵基转移给了卫宫。卫宫虽然暂时获得了异星使徒的灵基强度,但他原本的身体、甚至一部分灵魂资源也被一并替换,目前只能确定被替换的部分并未消失。”
哈贝特洛特点了点头:“咱明白了。咱相信只要并未消失,失去的东西有朝一日一定会回来的。”
应付完高文,马车继续向卡美洛的方向驶去。卡斯特坐在士郎对面,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百无聊赖的某人——原来对会面紧张的只有自己啊?!对了那家伙好像对女王摩根感兴趣来着……为什么比起焦虑的同伴更在乎敌人啊?!啊啊气死人了!
“谒见女王你不紧张吗?”
“当然紧张。”他其实也害怕这是鸿门宴,所有人直接被当场杖杀。“不过我就是这样的人。在遇见意料之外的事情时,第一反应是害怕,害怕到一定程度后会变成愤怒,愤怒到极致后反而会感到虚无,虚无一段时间后大概率会转向释怀——毕竟真没招了。”
“原来是彻底摆烂了吗!”卡斯特震怒。“可恶被你这么一打岔,我还怎么正经紧张啊!”
——
“只有被选中的人[选定之人]才能驾驭玉座。打败我吧,阿尔托利雅,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只能』那样做。退下吧,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
卡斯特:“……”这确实不是紧张就能解决的问题。她握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下意识偏过头,将视线投向身侧。
——啊——啊啊。听见理智断线的咯噔一声,然后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一时几乎忘了呼吸。
『无论相遇多少次,我的目光都只会被你吸引』
美丽而冰冷的琥珀中,仅映出一人的身影。
从第一眼起,他的目光便不再游移。所有的光影,世间的喧嚷,皆在她[摩根]的身侧悄然散尽。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只落在那一处——从未忘却的初见,一遍一遍,在他的世界里反复上演。
……
无人应答。
交涉不利之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直保持诡异沉默的人向前踏出一步。
卡斯特与立香几乎同时转头望向士郎——好消息,他眼中没有冲动的狂热。坏消息,那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敌意——尽管敌意的对象并不是她们最担心的。
“为什么——贝里尔会站在那里。”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玉座之间激起一圈回音。
贝里尔站在玉座后半步,镜片后的眼瞳闪过轻蔑的光,讥诮从唇边割出:“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放了一马的幸运儿啊。怎么,连自己的戒指[王权]都守护不好的家伙,居然有胆子越过女王发言?”
“————————”
没错,时隔二十载光阴,横贯不同世界,跨越模糊记忆的初次相遇,他[她]依旧不可抵挡地沦陷于突生的情愫。只是——在目睹篡夺者的那刻——一切的温情都为滔天的恨意泯灭。胸腔的旧创被撕开,一口气堵死在喉间,他的视线仍死死钉在贝里尔脸上,仿佛要用凝成实体的杀意贯穿卑劣者的胸膛。
贝里尔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丝毫不为汹涌的杀意所动:“我倒是希望无礼之人能先意识到自己有多难看。在作为女王丈[御主]——”
未等说完,千钧重的灵压猝然压向贝里尔的脊背。他的膝盖砸在地面,地板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闭嘴。”
摩根没有分出目光,甚至手指都没动一下,那道震慑的灵压只是她意念的延伸——这是她第一次直视卫宫士郎的注目。
贝里尔张着嘴不断叫喊些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喉咙里传出。
“你没有发言的权力。”
这是卫宫士郎第一次直视摩根的眼,猝不及防撞入一片灰蓝——黯然的,婆娑含月的。波澜不兴的浮云绵绵聚积,只是淡然至终。他望向雾蒙的湖面,一念浮想——雨,要落下来了吗?
“————”
两双同样平淡的眼眸在玉座之前对峙,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谁也没能泄露一丝破绽。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敢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终于是摩根开了尊口:“你就是阿尔托莉雅的协助者。”
“……没错。”
“退下吧,我对你没兴趣。”
“??!”一瞬间,卡斯特、立香、达·芬奇、加雷斯、哈贝特洛特的目光都汇聚在士郎身上,每一道都压着不同的担忧。她们把士郎对摩根的态度看在眼里,也设想过最糟糕的结局,甚至准备了应急预案——然而事态的发展实在始料不及——先前对卫宫士郎青睐有加的摩根出乎意料的冷淡,一直对摩根狂热迷恋的卫宫士郎一反常态的沉默。
诡异的沉静充斥于玉座,说来好笑,唯一的声响竟来自贝里尔聊胜于无的挣扎。
“……是。”
无声的对峙中,终究是士郎先垂下了目光,没有留恋,没有辩解,成为第一个转身离开的人。
卡斯特站在原地,望着与自己擦肩而过、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却觉得,这比失控更加可怕。
她所见的,名为卫宫士郎的人最极端的情绪,都只因[为]她[摩根]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