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睁开眼睛,苏曜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周围的环境也从原本的嘈杂变成了安静,没有一点喧闹声,除了——
"看样子咱们运气还不错,这里都没有人。"时纵放松道,顺便拉了把旁边的椅子坐下。
苏曜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办公室,环境很好,地方也很宽敞,除了办公的地方以外还有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我们离开拍卖会场了。"墨访曦道。
苏曜刚想顺口问为什么,却见墨访曦手里闪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他这才反应过来,开始调动身体的神力。
力量已经恢复,可不就是离开拍卖会场了吗。
长呼一口气,苏曜只觉得自己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既然已经安全了,那我们有必要把暗拍会的事情告知未来城城主。"
"我提醒一下,你们说你们的,记得答应过我的事,不许把我供出来。"时纵插嘴道。
"放心,我还没那么不信守承诺。"苏曜道。
时纵还想说些什么,墨访曦却做了个让他们住口的手势。
接着,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两道正在交谈的男音。
苏曜:行,悬着的心彻底吊死了。
介于他们出现在这里实在不应该,为了避免被来人发现,三人不约而同躲进了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隐蔽的地方——那个办公室主人用来休息的小房间。
房间虽小,容纳三个人却是绰绰有余,苏曜不用想也能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猥琐。
这个时候,就分外想念修习了藏踪术的阿成了。
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房间里,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有脚步声跟着进来,接着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知道城主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城主?苏曜眼皮跳了跳,未来城城主只有一个,所以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是未来城城主林驻的办公室?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确实出乎意料,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人尽力彻查。"
年轻声音又道:"我们是诚心和城主打交道,还望城主莫要辜负才是。"
林驻:"这是自然。"
接着,就是门被打开然后关上的声音。
苏曜觉得他们现在处在了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就目前情况而言,林驻还在这里,这就意味着他们三人都不能离开。
啧,这就麻烦了。
正当苏曜考虑是他们快速出去给林驻一手刀将其劈晕自行离开的概率更大,还是躲在这里不被林驻发现的概率更大时,林驻开口了:
"躲在里面不闷吗?出来坐坐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苏曜和时纵,就连一直不动声色的墨访曦,也挑了下眉。
一时之间,他们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不是对他们说的,所以依旧没给出任何反应。
林驻可没有这个耐心,又道:"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休息室请你们出来吗?"
这话说的就跟点名道姓没什么区别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走出了休息室。
因为早就知道他们在里面,所以见到出来的三人,林驻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示意他们先坐下。
"有茶,想喝自己倒。"林驻道。
苏曜哪有这个心情,他心里实在摸不准林驻究竟知不知道有暗拍会的存在,如果知道,那自己做的事他心里又有没有数。
时纵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唯有墨访曦,怡然自得的倒了一杯。
"不错,你们不喝吗?"墨访曦问道,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
苏曜、时纵:现在的情况谁有心情啊喂!
"您是怎么发现的?"时纵向来不爱把问题憋在心里,率先问道。
林驻笑了笑,视线移向门口那边的椅子:"下次动别人的东西后,记得放回原位。"
苏曜和墨访曦顿时不约而同地看向时纵。
时纵:“......”
时纵抚上额头,他当时又累心里又乱,一时之间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现在该我问了。"林驻敲了下桌面,"你们三位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墨访曦和时纵顿时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曜。
苏曜:“......”
之前用传送笺的时候难道不是经过你们二位同意的?
他们没有回答,林驻也不着急,继续道:"听说有几个人在拍卖会那里大闹了一场,特别是其中一个,把守卫们捶得那是叫个满地找牙。"
时纵和苏曜顿时不约而同地看向墨访曦。
墨访曦:“......”
没她捶人现在他们三个怕是早就跟被抓的人一起作伴去了。
慢着,苏曜发现了不对,他们是在暗拍会闹,按道理说明面上的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些,除非——
"暗拍会的事情,您早就知道?"苏曜带着几分防备道。
林驻悠然自得喝了口茶,道:"小朋友,整个未来城都是我在管理,你觉得呢?"
这等于变相承认了。
苏曜一时之间陷入混乱,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砰"地一声,接着是时纵愤怒的声音:"未来城可是枰川数一数二的大城,您作为未来城的城主,怎么能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您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女儿的感受吗?"
虽说林驻默许拍卖人口这种事确实令人愤怒,但苏曜觉得时纵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委实让人有些意外,他默默盯着时纵一巴掌拍在桌上的手,犹豫道:"动嘴就行,你这手不痛吗?"
同样意外的还有林驻,他眼底划过一丝玩味,道:"你认识我女儿?"
时纵偷偷收回已经红肿的右手,冷言道:"这不重要,反正我就是单纯地看不惯你这种行为。"
"哈哈哈。"林驻看起来却是丝毫不在意时纵的话,"不过有一件事你说到了点上,我的确很在意我女儿的感受。我记得你旁边这两位是蒹葭的朋友吧?看在这个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愿意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保证绝不吐露一点消息,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纵断然拒绝:"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