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一出,就看见面前端正的背影明显震了一下,停顿了一小会儿才迅速转过来。
时初怀激动的神情就这样出现在时纵的视野里。
“小纵!”
还没等时纵开口,时初怀又朝前几步:“小纵,你前段时间都到哪里去了?连钟叔都不告诉,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时纵说不出解释的话,这个情况下说自己之前是在追踪四区一事好像在替自己开脱一样。所幸时初怀也只是问了一句,继而便道:
“小纵,我要先向你道歉。”
时纵明白他是因为什么。
“你别看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现在的掠影都很不太平。”时初怀叹了口气,“不仅暗翼来袭,就连堕落者阿蕊丽也现身了。”
时初怀走到窗边,满面愁容:“阿蕊丽在成为堕落者之前,是主修治愈的巫女,可如今,她就是一个传播疫病的恶魔。虽然现在她的恶行暂时被控制,可之后会怎样尚未可知。我也是担心,你回来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毕竟如果我倒下,你就是掠影都唯一的希望。”
“所以……”时纵有些紧张,“你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下的这个命令?”
“不然呢。”时初怀回首看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可没想到我如此严防死守,你还是进来了。小纵,你依旧这么有本事。”
“不过,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初怀,你早该告诉我你的良苦用心。”时纵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是我对不住你,让你一人承受了这么多,甚至因为怀疑连信笺都不敢跟你发。”
时初怀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从前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对了小纵,这里管得这么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时纵:“实不相瞒,我这次出去结识了几个好朋友,他们给了我不少帮助。有一位今晚还陪我一起过来了。”
“哦?”时初怀恍然大悟,“那真得好好感谢他们,小纵,天色已晚,你跟那位朋友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你的房间我吩咐了下人天天打扫,现在你们就可以直接过去了。”
时纵刚想感谢,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过来吹了凉风,一张嘴就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时初怀问。
“昨晚睡觉时着凉了。”时纵抿了下嘴,毕竟他这么大个人了,为了避免尴尬,他选择拉苏曜下水,“我那朋友也是,今天咳嗽了好几次。”
“是这样啊。”时初怀笑了笑,“那你们先去房间,我让下人给你们端药过去,着凉虽然是小毛病,也要认真对待。”
时纵应了声好,走出书房。
来到约定好的位置,他找到了正在喂蚊子的苏曜,苏曜一见到时纵,幽幽道:“我还以为我今晚要喂一晚上的蚊子。”
“怎么会。”时纵心里大石头落下,十分畅快,“辛苦辛苦,辛苦兄弟了,走,带你去住好地方。”
边说着边揽住苏曜,顺带跟他讲了刚刚在书房里发生的事。
“所以,时初怀是为了你避免你受到波及所以才搞得这么一出?”苏曜道。
“是。”时纵有些埋怨自己,“阿蕊丽给掠影都制造了这么多麻烦我都不在,真是辛苦他了。虽说都主和星奔地位相同,可说到底,他做的比我多太多。”
“对了。”时纵提议道,“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传个信笺把他们都叫过来吧,据点还是没有这里舒服。”
苏曜表示同意,立刻着手给墨访曦发了一张。
没一会儿,回信就到了。苏曜展开信笺,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销毁了。
时纵:“怎么?”
苏曜:“墨访曦说她太出名了,怕时都主过于热情她应付不来,就不过来了,让你也别提关于她的事情。至于大小姐,你知道的,就爱跟着墨访曦。阿成也说太晚了不想动。”
时纵:“????所以他们都不过来?”
苏曜:“目前看来是这样。”
时纵:“这样的话可不能怪我不尽地主之谊啊。”
苏曜:“没人怪你。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谈一下,身为守护者,我们以后要做的危险事太多,为了避免时都主担心你,我建议你别告诉他自己觉醒了守护者的力量。”
“你说的有道理。其实吧,我也有个打算,等这次帮初怀解决完阿蕊丽的事情后,我就退掉星奔的身份,让他一人坐稳都主这个位置。”时纵道,“我留在掠影都反而给他找事,初怀的麻烦够多了,我不能再打扰他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突然,一道敲门声响起。
时纵:“请进。”
门被打开,时初怀的脸出现在二人眼中。
“初怀?”时纵从椅子上起身,“你怎么亲自送药过来?”
时初怀解释道:“时间太晚,下人们忙了一天也累,我干脆自己动手了。”
他将药放在桌上,目光移向苏曜:“这位就是帮助小纵的朋友吧?”
苏曜行了个礼:“我叫姚肃,打扰都主了。”
“怎么会打扰呢,小纵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快把药喝了吧,等会儿就凉了。”时初怀道。
苏曜应了声好,端起碗,却在放到嘴边后又放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都主,这药太烫了,还是先放一会儿吧。”
另一边的时纵也放下了药碗,本来轻松的面容似乎因为闻到了药味而变得凝重起来,“初怀,你真是费心了,这药味这么难闻,也难为你亲自动手。”
时纵看了下药,犹豫道:“我觉得我喝点热水就好了,实在不行让时悦替我治疗一下,这药还是免了吧。”
时初怀听他这样说,劝慰道:“这怎么行,药肯定比热水好,况且喝药就能好的事情何必浪费时悦的神力,实在不行你捏住鼻子直接灌。”
时纵没有说话,看向苏曜。
苏曜站到他身边,劝道:“时纵,都主也是为了你好,别不知好歹啊。都主你放心,等药凉一点了我一定监督他喝下去,您先去忙您的。”
时初怀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话太多了,最终只是道:“那就麻烦你了,等会儿我过来收碗,你们放在桌子上就行。”
等时初怀出门后,苏曜叹了口气,看向时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