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和墨访曦交换了个眼色,后者轻轻将还在睡梦中的三人依次叫醒并示意门外有人,让他们不要出声。
苏曜则是悄悄来到门外,和墨访曦对了个手势后,一把将门拉开!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苏曜也是没想到门外竟然会是此人。
“伊幸?!”
……
因为时纵逃跑的事情,时初怀心里十分不安,再加上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消息,他更是心烦意乱,所幸扔下手中的文书,打算去庭院走走,冷静一下。
岂料刚出房门,就有仆从向他上报消息:“都主,门外有一人自称伊幸,说是知道星……时纵的下落,要亲自向您禀明。”
“立刻带他去议事厅。”
接着时初怀又吩咐另外一人道:“查查他的身份。”
“是!”
来到议事厅后,时初怀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目光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
“伊先生愿意过来提供消息,真是帮了大忙,不知先生想要什么报答?”时初怀客气道。
“都主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拐弯抹角。”虽然面前站着的是掠影都的领导者,但伊幸却丝毫没有一点露怯的样子,“听闻之前都主和时纵关系甚好,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抓到时纵后不可徇私枉法,必须让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时初怀试探道:“付出代价是?”
伊幸:“时纵身为星奔,在堕落者阿蕊丽作乱之时玩忽职守,其后更是直接携其刺伤掠影都都主并逃之夭夭,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他若不被处决,难以平民愤。”
时初怀犹豫道:“可是……小纵之前对掠影都也做出过贡献,而且我相信他刺伤我不是故意的,处决会不会太严重了。”
伊幸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如果都主对时纵有包庇的心思,那他的下落我也没有必要告知了。”
“伊先生,不知我可否多问一句,你为什么会知道小纵在哪里?还有,你这样要求……是否存了自己的私心?”时初怀问道。
“这个就不劳都主操心了。”伊幸眼神闪了闪,“不管我有没有存私心,时纵所做之事皆属实,现下掠影都民众已对他极其不满,还望都主不徇私情。”
时初怀故作艰难地想了想,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伊先生,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为了掠影都,我答应你。”
伊幸这才满意道:“请都主派人随我来。”
另一边,一大早就被伊幸吵醒的苏曜感觉自己到现在都还处于懵逼状态。墨访曦跟林蒹葭出门采买去了,李晚成也跟着打算去打探一下现在的情况,只剩下他和时纵待在据点。
尽管不能出门,在家打扫打扫卫生还是可以的。就在两人拖地擦桌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苏曜察觉不对,当即发了一封信笺让墨访曦不要回来。
就在信笺离开的那一瞬,据点的门被强行破开,时初怀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站在他们眼前。
当然,其中最为显眼的,还属那个苏曜早上才见过的熟人。
苏曜冷静道:“伊幸,你背叛我们?”
面对他的质问,伊幸看起来没有丝毫愧疚:“此言差矣,要说背叛,难道不是你旁边的这位时纵先生背叛了掠影都的民众和相交至深的都主吗?”
时纵闻言下意识就反驳道:“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掠影都,还有时初怀,我根本就没伤过他!”
“你别狡辩了!”伊幸压根不听他的话,对着周围喊道,“各位,时纵面对堕落者不作为在先,刺伤都主在后,所作之恶罄竹难书!请都主明断,将时纵与其同伙于都主府门口三日后处决!”
一石激起千层浪,伊幸此话一出,群情激愤,不少人跟着附和。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要给掠影都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都主之前为了我们不惜以身犯险,时纵为了自己竟敢伤害都主,绝不能容忍!”
“三日后处决!!!”
“到时候咱们大伙一起过去,一定要亲眼看看他的报应!”
“同意!!!”
这些人脱口而出的恶言就像沼泽地里的污泥,拉着苏曜拼命下坠,他挣脱不开,也呼救不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伊幸趁着群情激昂的时候,朝前几步,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今天过来的有一些是普通人,你们若是想大打出手,不仅他们会受伤,你们的罪名更是坐实了,何必呢。”
伊幸的话仿若枷锁,压住了苏曜想要强行突围的想法。
事已至此,再无转圜的余地,时纵感觉自己无比疲劳,他对苏曜道:“还是拖累你了。”
“哪的事。”苏曜不在意道,锐利的眼神看向立于伊幸身后的时初怀,“时都主,伊幸现在能背叛我们,您就不怕之后他又会背叛您?”
时初怀微微一笑:“我可不像你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连自己身边的朋友都看不下去。”
接着,他大手一挥:
“将他们关进都主府,我要亲自看着他们!”
“是!”
本以为要在牢里度过苦哈哈三天日子的苏曜听见这话,心里竟然乐了一下,不错不错,起码都主府环境还行,他可不想住什么地牢啊监狱啊那种地方。
苦中作乐的苏曜越想越觉得开心,是以,在守卫过来想要押住他的时候,他坚决地做了个“不”的手势,露出一个春风满面的笑容:“慢着!你们别动手,我自己来。”
接着,他拉着时纵大摇大摆朝都主府的方向走过去。
见苏曜这般无所谓,伊幸狐疑不决道:“我们刚刚是说了三天后要处决他们吧?”
一名离他最近的守卫回答:“是。”
伊幸问号脸:“那他他妈的整得像要去度假一样?!”
守卫:“……”
时初怀安抚道:“反正就三天时间了,而且我与小纵交好,最后几天就让他们好点过吧。”
伊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见伊幸消失在他们面前,时初怀旁边一名一直没有出声的仆从这才上前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时初怀打开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慢慢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
他看着已经走远的苏曜的方向,意味深长道:“时纵啊时纵,真是天要亡你。你绝对想不到,伊幸还真有理由对你出手,而我,只会是他最好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