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纵“啧啧”两声。
苏曜看他:“怎么?你也想找个人一起睡?”
“怎么可能,我又不害怕。”时纵立刻道,“我才不信有什么鬼,如果有什么怪事,绝对是人为。”
这点苏曜也赞同,他看了一眼旅店外面,黑漆漆一片,让人看不清这片未知的环境里究竟裹挟了什么巨大的不安。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暗探甘邑。”苏曜道。
李晚成伸了个懒腰:“今天确实累了,我先去房间了,晚安。”
尤纪也道了别。
苏曜来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没有食欲,他洗完澡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模模糊糊睡到半夜,突然,苏曜打了个激灵,他瞬间睁开眼睛。
窗外阵阵寒风吹过,发出凛冽地嘶吼。苏曜平复了一下心情,就在他打算再度入睡的时候,突然之间——
一道若有似无的吟唱声突然从窗外响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道男声,可后来,就变成了一群人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像蚊子“嗡嗡嗡”一样着实烦人。苏曜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坐起。
靠,这谁睡得着。
他走到床边,隔着窗帘盯着窗外的方向,脑子里浮现出了吴老板说过的话:
“如果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你们最好不要开窗看。”
这时候,苏曜扣起了句子里的字眼。
说得是“最好”不要开窗,而不是“绝对”不能开窗,既然如此,他悄悄看一眼也没什么问题吧。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苏曜将窗帘拉开一小条缝隙,望向窗外。
因为他住的地方是三楼,加上视线好,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见窗外的景象。
旅店临近甘邑,所以十分偏僻,相当于在郊外。可是此刻,半夜三更,原本寂静无人的旅馆外周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人,他们站在一起,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面向天空,嘴里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惊悚。
苏曜将窗帘拉紧,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会是在搞什么邪教组织吧。
苏曜站了一会儿,心里逐渐平静下来。突然间,他想起了在暗尾驿时的事情。
难道阿力的所作所为也跟这个邪教有关系?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窗外的歌声也停止了。苏曜再度掀开窗帘,只见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分散成两排,接着,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他们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
随即苏曜就看见,这群人变得表情不一,有几个人很明显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可即便再惧怕,他们仍然从人群中走出,站到最前方。
然后,那个为首的男人抬起双手,手上冒出一阵暗紫色的光芒,光芒仿佛有生命力一般飞向那几人,将他们紧紧缠绕。
几人的面部顿时扭曲起来,可以看得出非常痛苦。
大概过了几十分钟,那几人身上的光芒开始渐渐消退。与此同时苏曜惊讶地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一颗圆形的小珠子。
男人直接拿过那些珠子,分别放进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瓶子里。
苏曜看得正认真,忽然,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凉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着单衣在这里看了这么久。。
他放下窗帘,从椅子上拿起外套披上,接着又跑到窗边打算继续看。谁知刚拉起窗帘,他就诧异地发现外面竟然空无一人。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虽然很不真实,但苏曜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他把窗户打开,环视了一周,确实是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犹豫了一下,苏曜把衣服穿好,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下楼。
到达一楼之后,他发现大厅灯亮着,却没看见吴老板的身影,估计是在房间里休息。
这样也好。
苏曜打开旅店大门,一股与屋内截然不同的冷意直直刺入他的身体,他立刻使出火之力,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
小心翼翼把门关好,苏曜朝刚刚人群聚集的地方走过去。
毕竟那群人只是傍晚对月扰民,所以除了被踩踏的草坪他们也没留下什么别的痕迹。苏曜绕着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见。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突然,一丝熟悉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
“熄梧香?”苏曜对这个香味可谓再熟悉不过,之前在未来城的时候他就在上面栽了个跟头。
只是这群人看起来如此言听计从,还需要用到熄梧香吗?
虽然心中困惑,但至少有一点苏曜现在可以确定,这件事十有八九又跟堕落者有关。
甚至有可能的话,与此事有关的堕落者并非一直想阻止他们的曾长谊,而是另有其人。
至于那人是商景簿还是阿蕊丽,那就不得而知了。
下楼一趟,问题没解决反而还多了更多困惑,再加上在外面走了一圈,苏曜整个人就清醒了不少,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只是还没睡多久,隔天一早,他就被隔壁的拉门声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