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咱们都是替主人做事的,你何必说话总是这么难听。”商景簿把手搭在曾长谊肩膀上,“你看看你,之前傀儡人偷袭未来城的计划被墨访曦搞黄了,后面又在那几个守护者手上吃了亏。你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咱们之间也是需要合作的。”
曾长谊冷笑:“要说吃亏,你恐怕当仁不让吧?如果不是你搞得那些肮脏事被发现,至于派出我的傀儡人给你擦屁股吗?”
“是是是,你说得对。”商景簿也没否认,爽快地承认了,“我这个没用的的家伙就是需要你的帮忙。再说了老曾,赚的钱你也有份,你怎么忍心拒绝我?”
“非常忍心。”曾长谊果断道,“你干你的,我干我的,我们之间毫不相干。如果你接下来还想说跟合作有关的事情,那现在就可以滚了。”
“曾长谊!”商景簿的面容霎时变得扭曲,可下一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挤出笑容,“老曾啊老曾,你这人就是不好说话。罢了罢了,今天我人都来了,参观一下你这些宝贝总可以吧?”
曾长谊明显懒得跟他多说话:“随你。”
商景簿也不在意曾长谊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自顾自地到处参观了起来。
可好巧不巧,他走的方向正好是墨访曦三人躲避的方位。
为了避免被发现,墨访曦往里走了几步,边注视着商景簿的动向边示意林蒹葭和时纵朝后退,可还没退几步,她便撞到了站在旁边的林蒹葭。
接着,墨访曦就感觉林蒹葭颤抖着拉住她的手,示意她朝后看。
她转头,只见一列巡逻傀儡人好死不死正朝他们三个的方向走过来。
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工厂工人,如果与巡逻傀儡人打上照面,对方会通过工牌确认他们的身份,所以势必会在他们面前逗留一小段时间。可一旦傀儡人停留,商景簿肯定能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墨访曦手中亮起微微蓝光,打算若是情况不对就立刻出手。
可出乎意料的是,领头的傀儡人却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轨迹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而是转了个弯,朝商景簿那边走了过去。
“警报!警报!出现异常!警报!警报!出现异常!”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墨访曦就听见刚刚经过的傀儡人发出警报声。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只有两米之遥商景簿叫道:“我可什么都没干!他们突然就叫起来了。”
曾长谊看他一眼:“是工厂外面有异动,你别待在这了,跟我一起出去。”
商景簿知道他绝不放心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也没拒绝:“行行行,我跟你出去。那要是等会儿我帮你抓住了入侵工厂的人,你算不算欠我一个人情?”
曾长谊既没理他也没回他,自顾自地走了。
商景簿讨了个没趣,也没多生气,只是看着曾长谊离开的背影,露出了一个阴恻恻地笑容。
……
苏曜打开门,意外地看着来人:“蒙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蒙韷“哈哈”一笑,走进了苏曜的家中,没有半点生分的样子,边坐下边拿出储物袋。
“你们刚来甘邑,肯定很多东西都没安置好吧?这些都是给你们的。”蒙韷边说边将从储物袋里拿出的日常用品放在桌上。
“蒙大哥你考虑的太周到了。”苏曜也没推辞,将这些东西收好。
蒙韷却道:“可不是我想的周到,是会长知道咱们过得苦,所以每有新人加入就会嘱咐大家多帮衬着点。”
苏曜:“……”还真不像商景簿的风格。
“蒙大哥。”就在这时,李晚成装作一副怯怯地样子,“我听说朝阳会的会长是堕落者,他们可是五百年前跟着毁灭者一起把枰川搅得天翻地覆,我们现在跟着他,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你这小娃儿,这就不懂了。”听到有人说会长的不是,蒙韷明显有些不快,“五百年前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直记着干嘛?再说了你有活五百年吗?依我看,没准儿会长作恶那些事情都是被捏造的。咱们要看现在,现在谁能给你好处,你跟着谁就对啦。”
“可是……”李晚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曜制止了。
“小晚,蒙大哥说得对。咱们在暗尾驿累死累活,挣得钱连那些大人物的零头都够不上,管他是不是堕落者呢,对咱们好就行。”苏曜道。
“还是姚肃兄弟上道。”蒙韷听得很满意,“东西我也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姚肃,三天后的献礼记得参加啊。”
苏曜回应道:“蒙大哥放心,我一定记得。”
“好嘞。”蒙韷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确定蒙韷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李晚成这才不可思议道,“什么叫捏造的?五百年前四位守护者为了阻止毁灭者没了性命难道有假?为了现在自己的利益就要忘记历史吗?简直荒唐!”
尤纪苦笑了一下,安抚道:“何必生气,哪怕是在毁灭者为非作歹的五百年前,都有人站在他那边,何况是现在了。他们把铭记历史当乐子,劝告别人别活在历史里,却忘了自己能有现在的安逸生活正是因为曾经有人付出。”
“气死我了。”李晚成猛喝一大口水,然后视线落在苏曜身上,“苏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苏曜指尖微微敲击着桌面,“现今的大多数人既没有像西瑞尔会长一样经历过五百年前的事情,又没有像秦钰一样直面堕落者带给自己的伤痛。甚至堕落者所行之恶大多时候也是像未来城拍卖会一样在暗中进行。你们说,长此以往,过去会不会逐渐在潜移默化中被抹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