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伊日城的庄严肃穆和未来城的魔幻发达不同,玄远可谓是山青水秀、古色古香,甚至还保留着五百年前与堕落者的战斗遗迹。只不过因为特殊原因,一般情况下不对外开放。
苏曜抵达玄远的时候,天空正喷雨唏云。细密的雨幕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碧瓦上,再沿着朱檐缓缓滴落在青石板路面,好似将此处绘成了一幅水墨画卷。
当真是云窗月户,好不惬意。
除了景色特别以外,玄远还有一处和其他地区不同。一般情况下一个地区的领导人只有一位,可是玄远却是划分成四处由杨、李、赵、朱四家共同治理,其主治地区的名字则分别为兴洛、安阳、应顺和临天。
而六人此去的最终目的地,便是由李家所管辖的安阳,同样也是李晚成从小长大的地方。
因为打算从李家主的口中打探消息,所以在路上苏曜便提前问了李晚成有关李家主的事情。
“阿成,李家主性格怎么样,好说话吗?”
“我只是旁支,连家主的面都没见过,所以你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李晚成老实说。
林蒹葭:“那你知道的信息岂不是比西瑞尔会长还少。”
李晚成:“……”
虽然目前看来的确如此,可李晚成作为李家的人,岂能就这样轻易承认林蒹葭的话。他沉思片刻后,终于再度吐出一句话:
“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时纵问:“这是个什么回答,小苏来的路上不是说了李家主本来是主修治愈的吗?况且后来她更是将神之力全部用于延长寿命了,你总不会告诉我她长命百岁后反而变得很能打了吧?”
“我说的这个厉害并不是指武力层面。在将神之力用于延长寿命的情况下能稳坐李家家主的位置几百年,除了本身厉害以外肯定还吃了不少苦。所以我觉得家主很不简单。”李晚成钦佩道。
林蒹葭有些好奇:“可是想要一直稳坐家主的位置,没一点儿自保的手段也行不通吧?”
“这是自然。”李晚成解释,“所以家主有一批专门保护自己的人,被称为行都,本事可都不小。”
几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刻着安阳二字的石匾便透过丛丛杂草层层密林,落在他们眼里。
有一句话说得好,顺遂太久就容易倒霉。大概是一路上太过顺利的缘故,刚入城门,李晚成便被一个人喊住了。
“李…晚成?你是李晚成吧?”
听到这个声音,李晚成的背影顿了一下,本欲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可谁知那人不依不饶地跟着跑了上去,继续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李晚成,是我啊,李悟。你不记得我了???”
见实在避无可避,李晚成这才转过身,僵硬道:“原来是你啊,好巧。”
李悟笑着说:“这几年你都去哪里了,怎么一直不回来。就连信笺也没见你寄回来过,我可是想你想得很呢。”
就算有信笺也不会寄给你吧。李晚成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可明面上还是客气地对他道:“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悟还想继续追问什么,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将李晚成拉到一边,接着一个看起来极为清俊的少年走到他面前,礼貌地说道:“这位先生,光顾着叙旧把我们这些阿成的朋友晾在一旁不太合适吧?”
李悟话被打断,语气有些不快:“李晚成的朋友?不好意思,我和李晚成从小玩到大,要论关系那比你们可是深厚得多,多说几句也无可厚非。再说了你作为外乡人,打断我们李家人叙旧好像更不合适吧?”
苏曜听后,虽神情依旧淡然,可语气却微微沉了下来:“听说李家家主本事非凡,安阳李家更是几百年来位于玄远四大家族之首,规矩森严。怎么我面前的这位李悟先生似乎跟我听说的安阳李家有这么大的出入?既没礼貌又排外,李悟先生,我真的很好奇,你现在代表的究竟是你自己,还是李家?”
李悟和李晚成相处多年,知道他性子好,本以为他的这些朋友跟他一样也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人,所以对他们并不客气。谁知苏曜字字句句不卑不亢,说的这番话一时间竟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李悟张了张嘴本欲还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略带深意地看了眼李晚成和苏曜后拂袖而去。
见李悟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李晚成才感觉自己明显轻松下来。
尤纪见状,直接问道:“这家伙原来没少欺负你吧。”
“啊?”李晚成蓦然睁大眼睛,随后又低下头,样子有些无奈,“李悟是主家那边的人,我虽然是旁支却被主家的人收养,所以他有些看不起我罢了。”
林蒹葭嗤笑:“都姓李他还搞歧视?怎么,在他心里除了安阳李家,其他人都不配姓李了?”
李晚成倒是已经习以为常:“算了,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李悟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没必要放在心上。”
苏曜:“他不来惹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管他。不过看他刚刚离开的那个样子,恐怕接下来我们在这里也没法安生了。”
时纵无所谓道:“那正好,起码在安阳的这些日子不会无聊了。”
李晚成:“不过说起来,以他的性子刚刚能这样什么都不做就直接离开,还是挺神奇的。”
“李悟在赵家有一个早已订婚的未婚妻,这段时间两人也一直在接触,虽然不知道赵小姐对李悟的印象如何,但李悟很满意这个未婚妻,所以最近自然要收收自己的少爷脾气。毕竟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他们就要结婚了。”墨访曦对李晚成说。
“???你不是对玄远这边不了解吗,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苏曜再度震惊于墨访曦作为枰川百科大全的知识面之广。
墨访曦:“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提前找三学要了玄远四大家族的一些相关信息。并联系了李家主,表明我们这次过来不打算暴露自己守护者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顿了顿,墨访曦又说:“顺带一提,这个李悟确实如三学信笺里写的那样,很讨厌。”
被墨访曦这样一说,李晚成心中的郁结之气也少了许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干什么随便他,咱们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