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头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苏曜悠悠转醒,在他睁开双眼的一刻,正对上一张黝黑的陌生人脸。
他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变清醒了,警惕道:“请问你是?”
“咋回事儿?不就摔了一下,怎么脑子也给摔坏了?”这人的目光中露出担忧,“我是挚霖啊,王挚霖,卫盏,你没事吧?”
“挚霖?”苏曜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名字倒真是有点儿耳熟。不过卫盏嘛…”
他仔细消化了一下王挚霖说的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王挚霖说:“有镜子吗?”
“镜子?”王挚霖摸了下后脑勺,不懂他要镜子干什么,“咱们在站岗,哪儿来的镜子?你对着水面上看看得了。”
说完,朝不远处一指。
苏曜走了过去。
虽然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在他的脸映照在水面上的那一刻,苏曜还是被吓了一跳。
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王挚霖也走了过来,跟在苏曜身后碎碎念:“那几个小孩也真是的,外面现在这么危险,已经有多少人死于毁灭者之手了?岛主三申五令不准出岛,他们还一个劲地想着往外跑,咱们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他们还用弹弓打我们,要不是为了躲他们的弹弓,你也不会被摔坏脑子。”
“……”苏曜对他道,“摔坏脑子倒是不至于,就是失去了一些记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大不了?”王挚霖大惊失色,“那你欠我的钱怎么办?”
苏曜抬手直接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摔坏脑子的是你吧,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被打了一巴掌,王挚霖也不生气,而是摸着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两下:“还好还好,确实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随后他又哥俩好的揽住苏曜的肩膀:“既然没什么大问题,等会换岗后喝酒去,今天我请客!”
“喝酒?”苏曜想到了李悟和刘闻,这倒是个探听消息的好机会,就是不知道卫盏酒量如何,他点点头,“行啊,对了,你刚刚说岛主,咱们这是陨尘岛吗?”
“我发现你这家伙挺有意思啊,净挑重要的记,忘哪儿也没忘了自己家乡。”王挚霖有些佩服,“你没记错,咱们这儿就是陨尘岛。”
听到王挚霖肯定的答复,再结合他刚刚说的话,苏曜现在可以断定,自己正处在陨尘岛还存在的毁灭者时期。而他则是通过时间石,思想进入到了这个名为卫盏的人身上。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去,那就以卫盏的身份替他站好每一班岗。在王挚霖的告知下,他继续立在了自己的工位,站了两个小时后就到了换岗时间。和来人交接好后,苏曜在王挚霖的带领下回到了卫盏的房子。
卫盏是一个人住,屋子空间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苏曜拉开衣柜换上便装后,便跟着王挚霖来到了饭馆。
饭馆的生意很好,来人络绎不绝,点完菜后,趁等待期间,苏曜打算先问王挚霖一些问题。
可他还没张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接着他就看见一个穿着打扮与陨尘岛明显不相符的小型队伍正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真堰的方向。
饭馆不愧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苏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有旁人的交谈声落入他的耳朵里。
“听说这群人是来邀请岛主加入对抗毁灭者的队伍的。”
“难怪看起来一个个都不简单哪,也不知道岛主会不会答应。”
“答应也不奇怪,堕落者都打到玄远了,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得出现多少伤亡啊。”
“是啊,咱们这里本来就是个小岛,人也不多,要是都出去帮忙了,岛上还能剩几个啊。”
苏曜杂七杂八听了个大概,意识到群人应该就是由李垣寅带队的那个队伍,他不由得多瞟了几眼。可就是这几眼,让他猛然注意到,在饭店对面的屋顶上,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几个脑袋。
来不及思考太多,苏曜放下手中的杯子,几个箭步跑出饭馆,顺手拿起路边放置的一块木板接连将那几个小孩用弹弓射出的石子拍向一边。随着乒乒乓乓几声过后,几个小孩的踪迹也消失不见。
还没放下木板,苏曜就听见一道赞扬声:“好身手!”
他循声望去,只见队伍中一个看起来面容和煦的男人正朝他走过来,语气中带着欣赏:“身法连贯流利,陨尘岛真是卧虎藏龙啊。”
对比他,另外一位的态度就不是很好了:“朱棋,亏你还能有好脸色。不管是玄远还是枰川都已到危急关头,这些小儿竟还行如此幼稚之事,当真是顽劣无知!”
“诶,垣寅,何必动怒。”朱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陨尘岛的小朋友们还能这般随心所欲,不正是证明了岛主将这里打理的很好吗?你看我们一路走来,居民其乐融融一派和谐,这是好事啊。”
李垣寅冷哼一声:“你总是有道理。”
朱棋哈哈一笑,看向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苏曜:“这位先生,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等回头见了岛主,在下一定替你美言一番。”
苏曜本不想告知名字,毕竟他现在存在于卫盏的身体里,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倒霉的可就是卫盏了。可谁知有人比他更激动,先一步说出了口:
“他叫卫盏,是陨尘岛的站岗护卫!”
苏曜:“……”
朱棋若有所思:“就你这本事,当护卫可惜了呀。”
怕对方因此整出什么幺蛾子,苏曜对他道:“美言就不必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只希望诸位能和岛主好好沟通交流,不要因为刚刚的那几个小孩闹出什么不愉快。”
“我们岂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朱棋开玩笑道,“放心,就算事情谈不成,双方也不至于刀剑相向。不过你刚刚帮了我们,好话我是一定要说的。”
说完之后,朱棋摆了摆手,走进队伍再度出发了。
见状,苏曜也打算回饭馆,可谁知他刚转过身,就见王挚霖一脸殷切地盯着自己。
“……”苏曜莫名其妙,“有事?”
“深藏不露啊卫盏。”王挚霖一拍他后背,“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曜随口胡诌:“脑袋撞墙上的时候。”
王挚霖明显不信:“你逗我呢?我说认真的。”
苏曜:“我也是认真的,不信你撞下试试?”
“……嘿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