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阿蕊丽怒极，朝他们甩出一道黑色粉尘。

尤纪反手将防御屏障开启。

双方被屏障阻隔，墨访曦看着周围四散开来的骷髅碎片，突然问道：“所以，最后关头是旭沉救了你？”

提到旭沉，阿蕊丽的神情瞬间变得柔软了一些，勉为其难地应答道：“没错，主人不仅救了我，还给了我更加强大的力量，告诉我要为自己受到的一切伤害讨回公道。如果没有主人，就没有现在的我。”

墨访曦：“然后你的报复方式就是把霁无川的所有人变成了为你所用的骷髅军团？”

“是。”事已至此，阿蕊丽爽快承认，“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过往。我明明醉心艺术，一心只想着治病救人，可就因为川主的猜忌和那群虚伪之人的嫉妒，不仅自己差点枉死，更害得身边之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难道他们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阿蕊丽边说，曾经的遭遇边一一在她眼前浮现。她的声音越发冰冷：“像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霁无川那些受过我恩惠却对我冷眼旁观的人亦是如此！成为为我所用的骷髅军团，也算是让他们有点价值了。”

阿蕊丽说的话毫不留情，苏曜他们却没有反驳。

原因无它，阿蕊丽遭受的一切他们的确也实实在在的亲身经历过。虽说他们不会做出和阿蕊丽一样的选择，但如果再经历了那样的不公和冤枉后，阿蕊丽还能回到霁无川和和气气地对所有人说没关系，那才真是见鬼了。

干脆也别叫圣女，叫圣母好了。

见他们都沉默不语，阿蕊丽轻哼一声：“怎么，感觉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冲击？”

“作为应该受守护者保护的弱小人类，却偏偏做出如此恶心行径。恶名昭著的毁灭者反倒成了善人，救了我这个濒死挣扎的可怜虫。你们说，该消灭的究竟应该是谁啊？难道不是那些虚伪恶心之人吗？”

“那你杀了他们，毁掉霁无川之后呢？所行之事依然无辜？”苏曜反问，“当年的陨尘岛之祸难道不是因为你杀了玄远外派的无辜之人？商景瑞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幻境才力量失控导致兽潮？商景簿更是因此被你利用，两兄弟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他们不无辜？他们该承受这些？”

苏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圣女阿蕊丽的确可怜，但是堕落者阿蕊丽，绝不无辜。”

“圣女阿蕊丽……”阿蕊丽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念着念着，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得没错。只可惜啊，你口中的那位圣女阿蕊丽早在五百年前遇见毁灭者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她话音刚落，身体周围忽然出现阵阵黑色雾气。

与此同时，苏曜感觉大地微微震动起来。他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中即将冲破桎梏，引起无法挽回的轩然大波。

就在他不明白心中这股不安究竟从何而来时，一旁的墨访曦给出了答案：“是旭沉。封印旭沉的结界力量正在快速减弱，我们得马上赶过去。”

“你们没这个机会。”阿蕊丽扬声道，“如此重要的时刻，我绝不会让你们打扰到主人！”

说完，她身边的黑雾迅速扩大，笼罩至尤纪的结界周围。

尤纪见状，丝毫没有迟疑地于结界中唤出岁土弓，对准阿蕊丽的方向。

“嗖”地一声，一道闪烁着黄色光芒的念剑自尤纪手中拉出，射向阿蕊丽，阿蕊丽见状旋身躲开。可在她离开念剑范围的同时，箭也消散开来，化为黄色的细碎光芒萦绕于她周围的黑雾之间。

被光芒覆盖的黑雾则逐渐消失，直至再无一丝踪迹。

“好本事。”阿蕊丽赞叹一声，接着双手一边升腾起黑色的光芒，一边嘴里振振有词地念着什么。

伴随着她的动作，苏曜竟看见周围又冒出了不少骷髅军团。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骷髅并非是人的模样，而是各种各样的动物，数量相比而言也少了一些。

“连动物都下手了，还真是不给霁无川留一个活物啊。”时纵忍不住说。

阿蕊丽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而是迅速将双手错开，随即黑色的光芒自她手上开始朝周围无限扩散。被黑色光芒所侵蚀后的霁无川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与此同时，苏曜觉得自己的神力好像被压制住了一般，身体也变的沉沉的。

阿蕊丽凌于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对他们说：“可惜，就算你们的本事再强，霁无川也是我的地盘。”

“和当时陨尘岛的情况一样，她压制了我们，自己的力量却可远胜于从前。”墨访曦的视线自阿蕊丽身上划过，波澜不惊地说。

苏曜倒是不在乎自己的力量被削弱，反而看了一眼那群虎视眈眈的骷髅军团：“比起这个，那群骷髅恐怕麻烦得多。”

“不如把它们交给我。”李晚成突然自荐，“你们都知道我对活的动物有一定的震慑作用，但骷髅我还没试过，我想尝试一下。”

苏曜没有阻止，而是对他说：“那你注意安全，如果控制不了就喊我们过来。”

李晚成拍拍胸脯：“放心。”

见李晚成走向骷髅军团，苏曜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阿蕊丽身上。阿蕊丽早已站在地面，她的身后，正是五百年前霁无川准备对她处以绞刑的刑场。

苏曜握紧了拳头，身上隐隐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红光。

五百年前他们曾协同相助阿蕊丽逃离这个要取走她性命的地方。可五百年后，同样是他们，却必须亲手与之相对，哪怕她的结局是死亡。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