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已经有结果,可在苏曜亲耳听见西瑞尔的答案时,他还是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啪”地一声,门被用力推开,芬尼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墨访曦林蒹葭等人。
禹三学站在最后。
“会长,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芬尼恩不可置信地问,“你那么厉害,你是枰川主修治愈的神裔中最优秀的一位。怎么会、怎么会就因为救了他们区区五个人而身陨?”
西瑞尔没有说话。
反倒是禹三学走到他面前,声音平缓地说:“芬尼恩,冷静。接受事实的确很困难,但你这样只会让会长更难受更不安心。”
“我冷静不下来!”芬尼恩激动地推开禹三学,直面西瑞尔,“这种情况你要我怎么冷静?!”
他用手捂住脸,带着哭腔道:“我没办法接受,三学,我没办法。我没你那么强大的心脏……”
芬尼恩哽咽到难以说话,可没过一会儿,他突然放下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禹三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禹三学:“……”
“……是。”禹三学承认。
“原来如此,难怪……”眼泪不停地从芬尼恩的眼角滑落,他突然笑起来,甚至笑出了声音。
“难怪会长会突然把事情全权交给你去做,还嘱咐我和其他人要辅佐你。甚至在治愈访曦他们的时候以我为主,他为辅。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墨访曦:“芬尼恩……”
芬尼恩说完,伸手用力地摸了把眼泪,然后平静地说:“我先出去了。”
接着,失了魂一般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就这样让他离开,行吗?”林蒹葭小声地问。
“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禹三学说,“芬尼恩和会长一样主修治愈,所以会长于他而言,不仅仅是研究协会的会长,更是他的老师,他最敬爱的长辈。芬尼恩这个人情感波动很大,正因如此我们才会一直瞒着他。现在他知道了事实,除非他自己想清楚,否则我们谁都劝不了他。”
“……”
本来气氛一片沉重,突然,西瑞尔开口道:
“正巧,今天也算人齐,你们一起陪我出去走走吧。”
禹三学闻言有些诧异:“现在吗?可是您的身体……”
“走走还是没关系的。”西瑞尔说,“况且现在的季节不仅天气好,风景也不错,我想出去看看。”
“想看就去看。”苏曜收敛了情绪,支持道,“那今天我们一行人的任务,就是陪着会长,他想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他想干嘛我们就陪他干嘛。大家有没有意见?”
墨访曦首先表明:“没。”
林蒹葭举手:“我没有!”
时纵跟着说:“我也没有。”
尤纪:“加一。”
见此情景,禹三学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细看后就会发现,这笑容中带着苦涩。
“我没意见。”
苏曜站在西瑞尔身边,笑着看向他:“那我们就,出发吧。”
西瑞尔点点头,眼里漾出一抹笑意:
“出发。”
……
大地被一片片绿荫覆盖,树叶随着微风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摩挲声,如同一首不愿落幕的交响乐一般,回荡在众人耳边。
西瑞尔和苏曜走在最前面,因为看出两人之间似是有什么特殊状况。所以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跟在他们后面,没有上前。
看着满目绿茵,西瑞尔突然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虽然没有明言,但苏曜知道他说的是西瑞尔和牧成舟的第一次见面。
那段在苏曜的记忆中恍若昨日的经历,在西瑞尔的脑海中,却已经盘旋了几百年之久。
“记得。”苏曜说。
“那天的天气,也是像今天一样好。周围的景色,也是像这里一样美。”西瑞尔喃喃道,“那时的我,好不容易躲过了人族的追捕,谁成想竟然被一群野兽围攻。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曝尸荒野了。”
说到这里,西瑞尔忍不住感慨道:“还好遇见了你。”
苏曜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