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一点儿都不怎么样！！”

“简直岂有此理！！！”

“你们把访曦当什么了？”

林蒹葭怒气冲冲地说：“这不就是软禁？我绝对不允许！！！”

“怎么能算软禁呢？又不是不让她出来。”

“什么时候出来？你们需要利用她对付暗翼对付堕落者对付毁灭者的时候才能出来是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说到底墨访曦也是守护者，对付毁灭者也是她的责任不是吗，怎么能说是利用呢？”

眼见双方争执不下，突然间，苏曜想到了抵达伊日城那日晚上看过的话剧，里面的台词好像字字句句回响在他的耳边，清晰可闻。

“我是如此的信任你，可你、可你竟是他的帮凶！难道过往种种情谊，皆是你伪造出来的假象吗？！”

“叛徒！叛徒！叛徒！”

“若真是这样，那我只能……亲手将你了结！”

……

难道当时……

眼见着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突然，原本已经离开的唐竟不知何时再度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大喊道：“西瑞尔会长是为了救你们才耗光所有神力的吧？她墨访曦明明可以吸收黑暗之力，怎么可能会收那么重的伤？可她还是以最糟糕的状态出现在西瑞尔会长眼前，要我说，会长就是她故意害死的！”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天巨雷砸向众人。不少原本站在墨访曦这边的人因为唐竟的话，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我觉得关起来这个想法不错，反正又没有要她的命。”

“就是，西瑞尔会长可是实实在在地为了救人失去了性命啊。”

“还是关起来更保险，要是放任的话，害了其他人怎么办？”

薛莫明趁机道：“我记得墨小姐不是西瑞尔会长带进研究协会的吗，不如问问现任会长的看法？”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禹三学。

禹三学刚打算开口，就被墨访曦截断了话头：“都不用说了。”

她脸上带着几分嘲弄：“一个两个商量的这么得劲，不会真觉得我会乖乖听你们的吧？”

唐竟：“你！”

“禹会长，我很感谢研究协会对我的照顾，但要论恩情，于我有恩的西瑞尔会长已经离世，这恩情自然也就消了。要想以此困住我，绝对不可能。”

墨访曦说完，又看向苏曜等人：“至于你们几位，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是单纯还是愚蠢了。和我相处了这么久，就没发现一点儿不对劲吗？”

尤纪面色复杂：“访曦……”

“你们看见的没错，我就是能吸收黑暗之力。”墨访曦扬声道，“不仅如此，我还能使用。就凭你们还想关住我？我告诉你们，就算守护者一起出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见墨访曦如此狂妄，有人忍不住出声道：“墨访曦！亏我刚刚还帮你说话，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跟毁灭者有勾结！”

“几位守护者，你们也看见她墨访曦的态度何等嚣张了，绝不能放任她离开啊！”

“就是！”

在人群的呐喊声下，苏曜等人站在墨访曦的对面，却未发一言，只是遥遥相望。

明明才几米的距离，双方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

两边一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和，可那些早已不满的人根本按捺不住，抢先动手道：

“墨访曦！我要杀了你为西瑞尔会长报仇！”

这几道攻击来得突然，墨访曦虽然看见了，但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眼见神力即将触碰到墨访曦，一道如烈焰般的红色光芒在众目睽睽下抢先一步，挡住了其攻势。

——苏曜立在墨访曦身前，对她说：“还记得我们在伊日城看的那场话剧吗？”

想起话剧结束后发生了什么，墨访曦眼里不由得浮现出点点笑意：“很难不记得。”

“记得就好。”苏曜目光凛冽，尽是决绝，“我的选择，早就告诉你了。”

见苏曜突然出手，薛莫明大声道：“苏曜，你干什么？你也要和墨访曦一起叛变吗？”

“叛变？”苏曜反问，“墨访曦可曾伤害过你们一丝一毫？仅仅因为她能吸收黑暗之力，你们就给她定了一个叛徒的罪名。还是说在你们看来，比起一个人实际做了什么，你们更在意自己心底的那份恐惧？”

“你胡说八道什么！五百年前毁灭者的教训还不够吗？苏曜，别被你们所谓的情谊蒙蔽了双眼，这个世上可容不下第二个毁灭者了。”

无数劝诫之言在苏曜耳边回响，越过一张又一张人脸，他看见了那些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所表露出的恐惧，也看见了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熟悉面孔所展露出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