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暑假那段时间她确实下了狠功夫猛啃书本,把高一高二的漏洞补上了不少,加上过去两年整体基础打得还算扎实——毕竟他们这种重点高中的进度,高一高二就相当于把高中三年的课程主干基本都过完了。
这最后的一年,更像是把一本厚厚的书拆成无数碎片,然后用更加科学、更注重实战的方法重新梳理、串联、夯实。
几堂课听下来,虽然压力巨大,但稚颂橙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顶级的师资配置。每一位站在台上的老师,都像是身经百战的将军,精准地指挥着他们冲击高考这座堡垒。
紧张之余,一种安心的感觉悄然滋生——跟着这样一批“良师”,方向至少不会错。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肩颈的线条略微放松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杆,目光重新聚焦在老师刚列出的一连串关键公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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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分,教务处办公室。
稚灵正低头专注地将鲜红的印泥稳稳按在一份档案夹下方,指尖微微用力。
目光流盼间忽然凝住——玻璃门外站着的纤瘦身影正踮着脚朝里张望。
“哒”一声轻响,印泥被利落归位,她没说话,只是立刻扬起了嘴角,隔着玻璃朝门外的女孩无声地招了招手,眼神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稚颂橙收到信号,脸上也漾开笑容,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带进一丝走廊的凉气。
她立即将订书机磕在台面,笑吟吟地问稚颂橙饿不饿。
那对秋水明眸愈发温柔,几缕发丝从盘发间溜出来垂在耳畔,一边和侄女说这话,说着一边转身锁上档案柜。
百合花插在玻璃瓶里,被窗缝漏进的风吹得频频颔首,恍若无数欲说还休的絮语跌落在标着“优秀教师“的木质相框边缘。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百合香气和纸张油墨特有的气味。
稚颂橙的目光扫过四周:整洁的桌面、装满文件的铁皮柜、窗台上那瓶风中摇曳的百合,最后落回坐在桌后、气质沉静的漂亮姑姑身上。
她想起早上和阮田关于未来的闲聊,再看着眼前姑姑有条不紊的工作状态,心底突然涌起一种踏实又向往的感觉。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向往的柔软:“姑姑,我以后也想当你,在学校上班。”
稚灵失笑,“你这个小家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以前不是说想像你妈妈一样,想在电视台上班嘛?”
稚颂橙吐吐舌头,是的,去爸爸的医院时,也想当医生,结果见到满是血腥的抢救室,还是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