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第二节自由活动的哨音刚落,林萧的身影便已疾步穿过篮球场,精准“捕获”了正要溜向小卖部的稚颂橙一行人。
“嘿,橙子!阮田!”林萧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鼻尖沁着运动后的细汗,“计划变了!黑板报挪到现在,体育课后立刻开工!”他语速很快。
稚颂橙错愕地刹住脚步,腕表指针明晃晃地指着自由活动时间:“现在?不是说好了明天下午吗?”
“今晚咱们聚餐,除了板报,值日也得抢时间!”林萧摊手,“火锅不等人!走吧,速战速决!”
稚颂橙与阮田迅速对视一眼,一合计,的确,今晚还要去吃火锅,原计划明天放假再来出黑板报的,今天赶一赶,明天就可以不用来学校了。
一行人尚未走进教室,赵磊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已在走廊回荡:“人呢!颜料都调好了!”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粉尘、颜料和积极干劲的热浪扑面而来。
同组的刘凯和另一位同学正利落地将洗好的抹布和板擦分放整齐。黑板已被彻底清空,湿漉漉地闪着光。
赵磊站在椅子上,篮球背心沾了点颜料。
他挥舞着蘸满金粉的排笔,脚下颜料盒却一片狼藉热闹。
他刻意拔高声调,自信满满,“读书是耽误我!搁古代,吴道子不跟我拜把子那是他亏!”
尽管这豪言引来几声低笑,但随着赵磊的排笔触及黑板,巨大的天安门城楼轮廓在朱砂红、耀金黄与群青的铺陈下拔地而起时,笑声瞬间化作一片惊叹的抽气声。
嗓门大的篮球少年,用色彩点燃节庆,身姿专注。
与此同时,林萧抱着A4纸站定,默契地看向苏嘉树:“老规矩?”
“嗯。”苏嘉树低声应道,左手插在裤袋,右手稳定地悬起一支白粉笔。
他没有多话,目光专注如炬,瘦削的身影在黑板前拉出一道沉稳的剪影。
金秋贺盛世,青春铸华章。
遒劲瘦硬的瘦金体标题在他腕下如金石铸刻般呈现,每一笔都力透板背。
标题刚落,林萧便紧接在其下,文字区填满了祝福寄语与通知。
两人没有多余交流,字体风格迥异,节奏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值日组其他人也未闲着。稚颂橙和阮田虽没能上手主创,却也在旁边仔细殷勤的给才子们洗笔递工具。
她们麻利地清理边角缝隙的粉尘,细心擦拭溅落的小颜料点。同时值日也不落下,值日组里就两位女生,男生们平时都非常给力,今天赶进度出板报,还是用最快的时间扫地拖地,留下一些不重的活。
稚颂橙和阮田很过意不去,多次提议按照值日表轮流划分,但还是被男生们抢着干完了。她们只能多做一些细致的活,比如小心翼翼地给窗台绿植浇水,擦黑板以及窗台之类。
今天大家达成一致,今天把板报完成,明天难得的国庆假期就不用来校了。
值日组其他人都未闲着。稚颂橙和阮田虽没能上手主创,却在旁边殷勤的递东西。
就在苏嘉树专注于最后一个字的一顿一挫时,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偏离了轨道。
他看到稚颂橙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窗沿蹭到的蓝色颜料。
午后的阳光透过沾了些水汽的玻璃,在她低头专注的侧脸和细软垂落的发梢上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的心尖儿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笔尖在白垩质地上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她们麻利地清理边角缝隙的粉尘,苏嘉树恰好写罢一个句点,趁着换行提气的间隙,指节分明的手捏着粉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