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只耸耸肩:“就放那么几天,哪来的时间写作业。”
稚颂橙闻言哑然。
她默默估算着寒假天数,到初五才开学呢,这宝贵的七八天,他就打算一点书都不碰?
学霸的时间管理,真是让她这等凡夫俗子看不懂。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抱起桌上几本遗漏的课本,跟着他沉默地朝车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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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在复习资料作业本和窗外断续的鞭炮声里过得格外“充实”。
之前堆积如山的巩固练习,稚颂橙在寒假里一股脑地投入进去,火力全开。
年三十的夜晚,窗外是万家灯火和喧天锣鼓,她却屏蔽了春晚的歌舞升平,固执地把自己钉在书桌前,只余台灯和翻书的沙沙声作伴。
阖家团圆的氛围并未减弱,反倒成了学业压力一种无形的对照。
姑姑稚灵家的小儿子跳级考上少年班,成了整个家族新年的盛事焦点。
接连不断的家庭聚会几乎都在姑姑家举行。
轮到周敏家做东时,她果断选择了在外面的饭店宴请亲朋。女儿放假起早贪黑都看在眼里,吃完饭大人们还要吹牛,小孩们还要玩耍,还是放在外面聚会的好,吃完就散。
周敏去问稚颂橙想吃什么,稚颂橙本来想说随便,但是忽然神思飘忽,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个曾偶遇苏嘉树的商场。
后来和阮田去那剪头发时,心底也曾暗藏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某团对妈妈说:“妈妈,听说这家店新出了羊肉锅仔,天冷,好想吃那个。”
天气湿冷,也确实吃腻了家里的菜式。见女儿难得主动提出想吃某样东西,周敏和亲戚们一拍即合。很快,电话便预订了那个商场餐厅里最大的包间。
回到安静的书房,稚颂橙从抽屉深处取出设为静音的手机。
屏幕幽幽的光照亮她的脸。
她一一回复着阮田发来的刷屏般的日常碎碎念,最后指尖却悬停在那个熟悉的聊天框上方:苏嘉树。
点进去,那些开小灶的讲题、偶尔的天气吐槽、新年快乐、甚至催她早些休息的简短信息,静静地罗列着。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窗外远处传来一声烟花破空的脆响,映亮她眼底细微的情绪波澜,最终,也还是轻轻锁上了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