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事吧?”他声音沙哑,眼神里盛满了焦灼,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稚颂橙这才回过神,眼眶泛红,颤声回应:“我,我没事,你呢?伤口看起来好深。”她瞥见他腰部皮开肉绽的伤痕,心底涌起一阵感同身受的痛。
可苏嘉树挤出一丝惨淡的微笑,故作轻松地说:“别担心,不怎么疼。”
他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不肯松手。
那是一种无声的保护欲。好在大家都在围观苏嘉树血肉模糊的腰部,没在意这边,稚颂橙抽出手,改为搭在他的肩头,虚扶着他。
山中有快速的泊车通道,救护车上来的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混乱。
几位老师快速的过来,这次带队,都是分时间段的,目前在的几位老师都非常紧张,这一批的时间段都是清北班和重点班的,都是校长的金疙瘩,这要是磕了碰了,迁怒是免不了的。
稚颂橙还处在有些懵的状态,面对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询问,只一味的摇头说没事。
同学们七手八脚在旁边关注苏嘉树的伤势,医生护士下来后麻利的将苏嘉树抬上担架,他咬牙闭眼,喉结滚动着,额头青筋暴起,却忍着没喊一声痛。
稚颂橙还愣在原地,阮田一把拉住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橙子,你确定你没事吗?快跟着去医院检查才安心点啊。”
班主任和另一位女老师指挥着秩序,就这样稀里糊涂也跟上车的稚颂橙看着班主任脸色铁青,一边看着护士给苏嘉树测量血压,一边给他的家长打电话。
女老师则急忙联系稚颂橙家长家长。没等她问出口,女老师的手机响了,是稚灵的电话,她得知消息后,声音都在发颤。
好在女老师也比较镇定,简单描述了事情经过后挂断了电话。同时对稚颂橙解释:“你姑姑正开车去医院,很快就能到。你确定没受伤吧?”
稚颂橙机械地摇头,目光却始终粘在苏嘉树身上。
救护车内灯光惨白,她攥紧衣角,回想着刚才的画面:那一刻苏嘉树毫无犹豫的拥抱、扑上来的速度、摔倒时的闷哼……
每一帧都像慢镜头般在脑中回放,激起一阵深沉的感激与后怕。
车子启动,苏嘉树在疼痛中微微睁开眼,瞥见她的眼神,虚弱地动了下唇角,仿佛在说没事。
稚颂橙的指尖无声地抚过手上沾着的血迹,泪水终于悄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