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之中的拳头却并未落下,倒是腰间骤然一松,心口也发凉。
萧姝身形一僵,方才仓惶敛紧松散衣襟,腰底便探来五道指节,攥起衣料就要褪,他失措地拧腰蜷卧,又分出一手握住谢琤筋骨突兀的腕,长眉颤颤蹙起,厉声呵他大名:“谢琤!”
“嗯。”
谢琤轻描淡写哼出一息鼻音,手下动作却不曾有过丝毫收敛,反手握住萧姝套着赤玉手钏的腕便往上提,叠过他另一腕一并交叠至床头,旋即欺身上榻,将萧姝因屈身而展开的大腿内侧猛然跪于膝下,那处本就是娇嫩地儿,薄薄皮肉下筋络交错,光是按压便觉痛麻,更何况他这般毫无顾忌的压迫。
“松开!别碰我!”萧姝胡乱挣扎,却蹭得衣摆上浮,裸出一节覆雪的细窄棠枝,他呼吸急促,胸膛随之起伏不休,“谢琤!你疯了吗!”
谢琤不答他话,沉黑瞳中眸光微明,恍若遍布火线的炭块,只消轻微一碰便熛起连片炽灼焰星。
如今萧殊与便被他按在掌下,一如当年那只油光水滑的红狐狸。
他与萧姝相识已有二十余载,由初时一人始龀、一人外傅,直至今朝双双而立,便不奢求青梅竹马喜结缘,纵然是块坚冰也该捂化了。
是否该说萧姝当真像极了狐狸,漂亮却多疑,养不熟,也捂不热。
又或者,他本就是只狐狸精。
萧姝身子弱,动不动就要落泪,他话音却凶悍如初,断断续续地颤声怒骂:“我、我要杀了你……谢琤!我要,诛了谢府上下……”
话还未说罢,便被攫去呼吸,胸膛起伏更盛,呼吸不上来,泪也似断线珠子般往下掉。
“我父亲为护你我,早已死在淬了异邦毒药的长刀之下;我妹妹也被你亲手推下深井,泡得面目全非……谢府只剩我一人了。”谢琤贴近他的耳,“陛下还想诛谁?”
“薛、薛重云,薛家……”
灯花噼啪,又熄一盏,窗外风雪依然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