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出尔反尔?”帝鸿指着下方的熔炉,淡淡反问:“周战野是炼兵人的帮凶,那只莲妖的师弟的阴气都飘到鼻子前了,你还在装没察觉到吗?我不去抓他们,难不成等下次大战时阻止?太岁,我没把你抓回去已经很仁慈了,比起我的出尔反尔,你包藏祸心不应该更严重吗?”
二人站在车外,麒麟有些暴躁,尾巴甩地呼呼响。太岁紧紧握拳,周战野正在一个小土包边找什么。
他对燕昀的变化也很吃惊,燕昀突然如此阴邪,让本就立场危险的他被钉在了弱势位上,他若执意保周战野,以后千年怕是离不开神都了。他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看到周战野飞跃裂谷时,他想抬手,却被帝鸿的目光死死按了下去。
“断天幕配合我这炽天法阵,可以压缩一切,空间越小,法阵内真火烧得越旺,一切邪祟原形毕露,且看这炽天法阵压到底后,那位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太岁微怒:“你这样阿玉会死!”
帝鸿说:“你的异心造成的损失需要我来承担?天道赐你一个域外来的神职,你最好收敛爪牙,不然下一边个灰飞烟灭的神职者就是你了。”
“少监管我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你这样就让人很难放心啊,太岁这个职位天赐的因果令关系整个世界,你动个手指就能颠覆时空。”
太岁脸色不虞,偏头轻嗤。
眼睁睁看着周战野小小的身影坠入深渊,险些控制不住冲下去,他掐手憋着火气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些死侍死后化作的东西是魔都才有的厄树白花。厄树早就在那场大战时被烧没了,这东西谁吃了都会化作阴兵,你抓炼兵人能不知道?宿衡养这群厄树化做的死侍,是何居心呢?”
“你知道炼兵人隐身多久了吗?自从我与炼兵人交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我确定他没有死,三界目前流窜出的那些杀不死的邪祟数量,也印证了他没死。他没死,还在炼阴兵,却不现身,八百年了,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不出现,我们就用厄种引他现身。厄种只有魔都的环境可以生长,长成的厄树会开出带有厄种的花,为了防止种子落地生根,我们将厄树点化,赐予血肉之躯,让他们成为死侍,这样也能为我们所用。
帝鸿解释的越清楚太岁越烦躁,字字句句都在说他有错。
“太岁你他大爷的!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小人一个!你叫谢仙君给你冲锋陷阵,叫他给你瞻前顾后,就为了保护一个周战野!我们一个个都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落到如今走投无路的地步,你在干什么?你欺骗我们转头与帝鸿站一起!你不是要保周战野吗!你他娘的眼瞎吗?他掉下去了!他死了我们就功亏一篑了!白奈生死了,李青词死了,现在谢仙君被逼到绝路也要死了!我们都要死!”穆铃指天怒骂:“要不是老娘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少,我真想一把天问插死你!谢仙君要是死了,我回去必死无疑,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太岁也是第一次被小喽啰骂这么狠,帝鸿这边他不占理,自己人这边还不得好,心火唰地一下就上来了,帝鸿刚刚的提醒全抛在脑后,他低骂了句什么,一跃而下,直冲谷底,如流星坠落。
天神终于为了他的信徒舍身下凡了,千灯早已占满夜空。
穆铃跌坐在断桥边喘息,炽天火将她小脸烧红。刚刚骂太狠了,嗓子有点哑,脑子有点懵。
周围温度骤升,她快化了,一边掏锦囊,一遍抬头看去对面。
……
谢望秋不知喊了多少遍,聚灵阵都用上了。
“回来!”
弦断声止,燕昀空洞的眼睛倏然聚焦,恍惚飘在谢望秋冷硬而焦急地脸上。
“师兄……”燕昀喃喃,拧着眉醒了,环顾四周。他们站在断桥上,宿衡在对岸的断天幕前打坐调息,魔气冲天。头顶的炽天阵法越来越近,四周温度搞到空气扭曲,热浪滚滚,对面的穆铃已经孱弱到趴在地上无法呼吸。
谢望秋压榨着没恢复多少的灵力,保护他们不受炽天之火烧到,汗如雨下,从额头流至下巴,珍珠断线即落。
“你终于醒了……”谢望秋微微喘息,“我们只剩一个鬼王令,这次不能再被毁了。你还有多少灵力?”
燕昀脸上的裂纹与禁文渐渐消退,白色驱赶眼球妖孽的黑,瞳孔尚且还是黑红,他指天说:“打天上那位都没问题。”帝鸿遥遥俯视,没有任何动作。
“别说大话。”谢望秋的擦去燕昀嘴角血迹,动作自然到两人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蹙眉道,“你阴气极重,回去必须严查。现在听我的,一会儿我打开阴阳门时,会有天雷打击,你迅速凝聚灵力暴冲出去。”
着相完全退回,燕昀恢复成正常样子,一把抱住谢望秋,狎昵地蹭了蹭,“师兄,还好你没事。”
谢望秋心跳错乱了一瞬,耳尖发烫,低头推开燕昀,“你听话。”
“好。”燕昀笑了,“我听话。”
“机会只有一次,我倒数三声后会撤掉防护罩,你尽管从出去,炽天火不会烧到你。”谢望秋冷静地说:“凝聚灵力。”
燕昀聚力。
“铁雨!”
谢望秋再次令两把长刀裂成碎片汇聚顶部,阻止天雷劈瞬间灭出口。
“三、”
“二、”
谢望秋猛收灵力,炽天之火烧得他两眼一黑,防护罩转移给燕昀以防他被烧到。
“一!”
鬼王令飞出,阴阳门洞开,深渊一样吸收一切光线,万鬼凄厉惨叫。
乌云聚集顶部,没有任何预兆,一道擎天霹雳闪降。雷霆之所击,无不催折,万钧之所压,无不糜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