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冷哼。走回屋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让季姐姐看笑话了,刚才那个就是我说的欺骗我的神经病。”
季秋晚还没从直面夫君上门找红颜的场面里回神,就被白蓝那句神经病惹笑。
白蓝也笑起来,“既然姐姐为我着想,那我就听姐姐的话,等改天我们再一起吃饭。”
正巧现在季秋晚也心绪不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起身告辞,白蓝送了她一段路。
季秋晚踏进宁家大门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问了门房宁良回来了没有。
从门房处得知宁良并没有回来的消息,她的心里竟松了口气。
门房瞧着少奶奶渐远的身影,与同伴低语:“少奶奶可真是个好妻子,少爷这么不给面子她还老是问少爷在不在,也不知道少爷喜欢的是什么样的,连少奶奶这样的仙女都不放在眼里。”
“要我说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嘘——”
门房看了周围,见没人才虚点了点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出说呢。”
同伴轻打自己的嘴巴,两人揭过此事,专心做事。
吃过午饭,季秋晚难得没有想宁良的事,她翻翻账本,下下棋,累了就起来走走,明明和宁良未归家前是一样的活法,此时竟显得格外难得。
我就山时山不来,不就山时山自来。
宁良来的时候她正躺在摇椅上沐浴阳光,折柳站在一边轻声念着话本。
自他回来后看到的一直是她歇斯底里哭涕的样子,久未看见过她这么文静柔和的模样,倒是令宁良恍惚了会儿。
念书的折柳最先察觉到他的到来,轻朗有序的声音停止,季秋晚睁开眼,这才发现她许久未踏足房间的夫君此时正站在那看着她。
静静的,平和的,就好像她们刚成婚那会儿,就好像…那些事根本没发生过。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底的期待透露着她的假装平静。
她安静的让他不习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你最近……考虑的怎么样?”
季秋晚眼底的期待如潮水般退去,低声回答:“妾,初心不改。”
“你!”宁良懒得与她多说,愤愤离去。
折柳担忧的在他们之间来回望,季秋晚重新躺好,闭上眼睛:“继续吧。”
她无声叹气,从刚刚断掉的地方继续开始读。
宁良走时的那点气愤,在到书房的这段路里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坐在椅子上,脑中不知怎么开始回想刚才的画面,窗棂的木色,碧绿的水仙,还有悠然的她,构成一幅优美动人的画面。而她浅紫色的马面裙在日光下泛着华光,微风吹过,华光直晃他的眼睛。
像是又被刺到眼睛,宁良半眯起双眼,等一下——
他忽然感觉这个颜色像是在哪里看见过,他闭上眼睛思索:到底是在哪里?最近分明没有见过穿着这个颜色衣服的人,那是在哪里?
他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着这几日的行踪,父母亲处?不是。学校?也不是。街上?报社?酒楼?统统都不是,那究竟是在哪里?
宁良烦躁地睁开眼,抹了一把脸,鼻梁被撞击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他脑中灵光一现,忽然记起当时白蓝关门时看见的那一幕,有个穿着旧制服饰的女子坐在那,她穿的就是浅紫色的!
所以,他真的没有看错?
但是,蓝蓝怎么会和季秋晚相识,还同坐一室,不对,应该说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关系已经好到能去家里做客了?
宁良想不通。
但他本能的认为是季秋晚调查了他,追到了白蓝家里。
这么想着,血液冲上头顶,宁良猛地站起来,木椅在地上被拖出沉闷的声音,他咬牙切齿:“季秋晚!你竟敢!”
他快步拉开房门,打算去质问她,然而门被拉开的瞬间,风带过他的头顶,也吹凉了他发烫的脑袋。
不对,不能去质问,蓝蓝当时说的是家里有客,如果季秋晚真的是去刁难蓝蓝,蓝蓝又怎么会把她说成是客?可蓝蓝开门的时候明明又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宁良感觉头都要炸了,他用力揪住头发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他深呼吸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晚饭前,他最先坐在餐桌旁边,宁父宁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很意外,宁母甚至惊讶地退出去看看外面的天。
“儿子,今天怎么有空在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