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十分钟,易岚饿得受不了了,给领导发了个信息说她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发完信息也不等他回复,她拿起包往外走。
关了灯刚锁上门,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易岚回头,看见姗姗来迟的领导,嘴上打招呼,钥匙顺手塞进包里。
“方总,您回来了,我家里有事,我得先走,要不明天再说?”
方总双手插兜,“单签的怎么样,月底能不能完成?”
易岚心里无语,把她留到现在就为了这句话?
这会儿除了安全出口的标牌泛着荧荧绿光,其他地方都黑漆麻乌的,再呆下去她夜盲症都要出来了,于是她随口应付了两句就想走。
方总一个跨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易岚疑惑,他又走近一步,“我给你一个快速通关的方法要不要?”
“什么意思?”易岚不喜他靠这么近,往后退了一小步。
“意思就是——”方总伸手摸上她的脸,“易组长身材不错,你陪我一次,我直接给你免了这个月的签单任务,如何?这个买卖稳赚不赔。”
易岚沉下脸,左手掀开他的爪子,右手一个巴掌扇过去。
“你敢打我!”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打的就是你,什么肮脏龌龊的玩意儿,还稳赚不赔,也不知道你这个傻逼怎么当上的总经理。”
“你个贱人。”他伸手想打她,易岚眼疾手快超他前,用力踢向他□□。
方总瞬间面容扭曲,无力缩在地上,易岚呸了一口,“活该!”
“你…等着,我让你混不下去,啊——”
走出办公楼,易岚拍拍胸口,深呼吸缓和刚刚激烈的心跳,回头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骂了句:“晦气!”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这人也就翻点幺蛾子,怎么还带色胚属性呢,男人真纯下半身,恶心死了。
也不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只针对她还是B组的香姐也有。
带着怒气入睡,连做梦都在跟人吵架。
第二天,她刚进公司还没坐稳就被人事找过去了,人事一脸为难,“你是不是得罪你们方总了?”
易岚心往下沉,严肃道:“他说什么了?”
看她这个样子,人事也知道估计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过节,直接说:“方总跟我说,你偷偷给客户让利,损坏公司利益,要开除你。”
“他放屁!”
“别激动别激动,手没事吧。 ”人事拉着她安慰:“哎,你是什么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是什么样大家也都知道,我也能知道这明显是他找茬,但是我也没办法,所以——”
“我明白你的难处,但是我肯定不会接受的,想我不干也行,他无故辞退我,按照法律规定赔偿给我就行。”
“行,你的意思我会帮你转达的,反正吧,事就是这么个事儿。”
“行,我先走了,下次请你喝奶茶。”
易岚推门出去,回了办公室,回去之后也不按着客户资料上的电话联系客户了,就在那坐着玩手机,旁边B组的组长香姐看到了奇怪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改性了?”
“没有啊。”她随口说了句,心念一转想到昨晚的事,她不着痕迹地问香姐:“香姐,方总这两天找过你没。”
“没,他找我干啥,上次咱俩一起在办公室给他一顿怼他还好意思来找我啊。”
易岚手指无意识划着手机,聚精会神地听香姐说话,听到确定的回答后她收回心思。
好啊,敢情就针对她来的,她今天就在这等着了,他敢直接辞退她就敢去劳动局告他!
等了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有人找她说方总找她有事。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会议室,推门进去看见的不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而是一张更加年长的脸。这张脸和方总有些像,不过看着布满风霜和故事,比那个方总看上去沉稳更多,也看着更像总一点。
易岚知道,这或许就是同事之前聊天的时候说的那个把方总塞进来的大方总了。
来者不善啊。
“小易是吧,我听方凯说过你,你是销售部的好手,业绩不错,久闻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很有前途。”
易岚不卑不亢地回答:“方总过誉了,关于我业绩的问题,貌似小方总还有待考证,他说我是通过给客户让利才换来的签单机会,正在考虑是不是要辞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