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请进请进。大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正设着丝竹雅宴。”胡富商微微一笑,眼眸却里闪着算计,迎人却也只是指个方向。
“是吗?想不到胡大人还有如此雅兴,是我等粗鄙了。”谢玄安皮笑肉不笑,淡淡回应道。
胡富商被人如此冒犯,一时间有些恼,正要还嘴时,看到谢玄安眼睛一扫过来略含戏谑的盯了自己一瞬,却又老实了。
流觞曲水,素衣乐人席地而坐,在小院中央的草地里吹奏着箜篌笙箫这种古老乐器。虽说院子四周都是白砖青瓦,金丝楠木做的罩子,辅以进口的玻璃。但是院子中心,倒是颇有几分先秦时的雅韵。
几个幕职官和通判听的点头连连,表示这才是人民的好音乐。谢玄安却不置可否,找了个椅子坐下,悠悠喝了口茶。
“呦,这茶不错。徽州茶,从哪弄来的?”谢玄安拨弄着茶盏,微笑问起。只是眼神放空的看着茶盏。
“大人不知,小人与徽州茶商之首侯家私交甚密,便是这茶自然是不做数的玩意。”胡富商得意道。
“是我孤陋寡闻了。”谢玄安依旧放空的看向别处。
茶也喝完了,音乐也听了,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穿过抄手游廊,众人来到一处隐秘的天井院落里,于厅堂落座。
“儋州黄花梨,真是费了心思。”谢玄安含笑道。
“不算什么,大人。这些木头家具,我有一处宅邸是更好的。只要大人乐意,随时可以去那里小住。”胡富商戴上玳瑁眼镜后,眼里的精明更是藏不住。
“哦,是吗?直说吧胡大人,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总是这样绕弯子劳心劳力的。”谢玄安无心于此宴,拨弄茶盏中飘来这么一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人,我想要您跟上任知州一样,保持我胡家在盐商领域的绝对垄断地位。”胡富商微笑道。
“哈哈,胡大人说笑了,我又不做商贸,哪知道怎么保持垄断呢?”谢玄安看似云淡风轻,但是她知道周围所有人都在等她答应。一下子,那些官员都静了下来在盯着她。
“这好办的大人,不进入扬州府市场即可。”胡富商恬然笑道。
“可是这扬州城的各项行市,不早就被胡大人的人垄断了吗?如今哪家铺子敢卖别家的盐啊?”谢玄安似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般,讥笑道。
“也是。”胡大人一合折扇到自己手心,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是我多虑了。”
这时,刚好有人把茶水泼到了谢玄安身上。胡富商当即让人领着谢大人去换衣服。
穿过层层走廊,来到了一个更为隐秘的位置,疑似是胡为明的后宅。“带我来着干什么?我只是换个衣服。”谢玄安说完就要走。
正当此时,有个玄衣女子自门后款步走出。“大人,外面隐私性不好,要是大人换衣时被人瞧见了可是我胡家不好。”
“你是?”看见眼前女子明明很端庄的模样,却无端带着一丝懵懂,和一种似有若无的魅惑感?
“回大人,鄙人是胡大人的正妻——谢玉儿。与大人有幸是同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