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舒此时还对她面前的男子的想法无知无觉。
她的心思仍滞留在府外那一刻
——当她与他目光相触,胃中翻涌,终究没能忍住,竟在他面前失态呕吐。
此刻虽衣衫不整,发丝散乱,可里头好歹还穿着素净亵衣,襟领妥帖,并未失礼露体。
她自知形貌未损,可心却早已乱了——她所忧惧的,不是失仪,而是触怒于他。
她只盼能低语几句宽慰,或强作镇定,装作无事发生,将这难堪轻轻掩过。
可就在韩文舒听见他冷冷吐出那句——“你这般不知羞耻之态”时,心口猛地一震,如遭冰水浇顶。
面上依旧沉静如水,眉眼低垂,仿佛无动于衷,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几乎要咆哮出声:
不知羞耻?何来不知羞耻?我此般狼狈,不还是因为你之故,我倒还未说你有耍流氓之嫌!
这些话在她胸中翻腾,如烈火灼心,却只能死死压在喉间,一个字也不敢吐出。
她如今已有了做下人的觉悟,更清楚眼前这位,是府中人人避之不及的“煞神”——裴瑾。
可裴瑾却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屈辱与压抑尽收眼底。
她越是沉默,他心中怒火越是翻腾。
不知为何,一种近乎暴虐的冲动在他血脉中奔涌——他恨她这份隐忍,恨她这份看似顺从、实则疏离的冷静。
他要撕碎她身上那层薄薄的体面,要她彻底破碎、臣服,要她眼底再无半分倔强,只余惊惧与依附。
他要她真正臣服于他。
身体的燥热与心底那声嘶力竭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如野火燎原,烧尽理智。
他“蹭”地从椅上起身,动作迅猛如虎,几步跨至她面前,一手猛地将她拦腰提起,另一手狠狠扯住她未系紧的衣带——
“嘶啦”一声,外裙应声滑落。
韩文舒浑身一僵,等她回神,上半身已仅余一件贴身亵衣,布料单薄,几乎遮不住起伏的呼吸。
她忘了尖叫,只本能地用双臂死死护住胸前,眼神惊惶却倔强,像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幼鹿。
眼看他要将她拖向床榻,那动作粗暴而决绝,仿佛要将她碾入骨血。
就在那一瞬,求生的本能与尊严的最后防线轰然爆发——
“你给我住手,畜生!”
一声厉喝撕裂寂静,话音未落,她已扬手,“啪”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他脸上。
空气骤然凝固。
两人皆怔住。
她喘着气,手心发麻,眼中含泪却不肯落下。
他面颊微红,眼神从暴戾转为错愕。
他面颊微红,眼神从暴戾转为错愕,又在一息之后,缓缓凝成一种近乎荒凉的讥诮——
仿佛被这一巴掌打回了某种久远的记忆,又似终于看清了她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光。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随即手臂一松,将她狠狠摔向地面。
又在一息之后,缓缓凝成一种近乎荒凉的讥诮
——仿佛被这一巴掌打回了某种久远的记忆,又似终于看清了她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光。
韩文舒被狠狠掷向地面的刹那,本能地蜷身护胸,一手遮面,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圈,发髻散乱,衣襟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