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容离的话,青竹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回应。
随着筛选接近尾声,为首的道袍修士收起了玉石,清了清嗓子:“今日筛选到此为止,这些被选中的孩童,三日后随我们前往青云宗。”
说罢,他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向前一步,“诸位道友,容我问一句,这些孩童入了青云宗,日后的修炼可是正道所趋?”
为首的道袍修士听到这句话心中一跳,但仍面带笑意,“自然,我青云宗乃是正道第一仙宗,修炼自然是非正道不可。”
青竹心中明白他在说谎,但并未当场揭穿。“如此便好,只是这三日期限,还望诸位能更改为七日,也好让这些孩童的家人有时间做些准备。”
青竹的话让为首的道袍修士有些不悦,但又不好拒绝。
“也罢,就依你所言。”为首的道袍修士冷哼一声。
容离对青竹的安排也没有异议,他觉得青竹考虑得很周全。待这些道袍修士离开后,容离对青竹说道:“此次多亏你了,但情况也并非是你那日所言那般?可是来的不是同一批人?”
青竹但笑不语,只回道:“您不用担心,万事皆有定论。”
七日后,那群青云宗修士带着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孩童拜别城主府,离开了容城。
一如往常,他们在离开了容城之后就给这些孩童蒙上布条,美名其曰凡人还未开始修仙见不得仙气,故而为了保证他们的身体无恙所以才需要给他们蒙上布条遮挡仙气。
孩童们自然是无一异议,即使有异议,他们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待给孩童们蒙上布条之后,这群修士的面色骤冷,再不复之前的一丝和善,看面前的这些孩童露出了就像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他们按照他们的计划路线开始动身。
“宿主,他们怎么不继续装了?”
一丈之距,系统和青竹完全将他们的变化收入眼底。从他们离开容城开始,青竹就带着系统一路跟着,而他们却对此毫无察觉。
“没人他们装给谁看。”青竹淡淡的回道。
系统这才感觉自己问了个废话一般的问题,搅了搅数据流,假装刚刚那个问题不是自己问的。
随着周遭环境的变化,系统意识到他们要进入魔修之地了。魔修盘踞之地阴森恐怖,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四周的树木扭曲狰狞,伴随着层层血雾,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那群青云宗修士带着孩童们进入其中,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中魔雾缭绕,隐隐有诡异的光芒闪烁。在他们正前方,一片巨大的血池横陈,池中血水腥红似墨,隐约可见众多人影浸泡其中。
为首的道袍修士将布条从孩童们的眼睛上扯下,脸上浮现出了贪婪与残忍的表情,周围山谷中其他的魔修也发出了残忍的笑声。
他们将这些刚从容城带来的孩童一一扔进血池。
“小家伙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成为我们青云宗培养魔修的材料了。”为首的道袍修士冷笑着说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孩童们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惊恐的哭声在山谷中响起。他们四处逃窜,却被其他修士轻易地抓住,再次扔进了血池。
而这一切,全都被留影石一一记录下来。
青竹看着这一幕,直接拔出了她背上的青霜剑。
这把剑是她在剑宗的第二年,玄廷送给她的。她当时看到这把通体青绿的剑的第一眼就心生喜爱,在触摸到它身上的霜寒之气时,就觉得这剑与她契合,于是,青霜与她,剑与青竹,相伴至今。
只见她一剑挥出,那青霜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似有万千寒芒在剑刃周围闪烁,霜寒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了几分。剑影如一道青绿的闪电,划过寂静的虚空,带起一连串清脆的剑鸣,仿若寒夜中奏响的战歌。
山谷中的魔修只觉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扑面而来,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那剑影已如跗骨之蛆般锁定了他们。剑影随行,大道而至,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消散在剑影之下。
为首的那个道袍修士在濒临死亡前认出了剑影重光之中显现的那个人影,是她,那个在容城城主府中碰到的剑宗弟子——安以笙。所以,她真是那个传闻中的剑宗天才弟子!
她怎么,怎么会这么强?没有人能告诉他这个答案,他只能被迫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而无能为力。
这一幕,落在山谷中其余人眼里,让他们惊诧的瞪大了双眼,仿佛忘记了一切疼痛和恐惧。
“别怕,会有人带你们回去的。”青竹收起了剑,安慰道。
“那安哥哥你呢?”容城的孩童在城主府见过青竹,之前的恐惧渐渐褪去,眼里满是仰慕和崇拜。
“我还有要事,等会儿就会有人来带你们走了,不用担心。”
早在不久前,她就已经通知了剑宗,相信这会儿剑宗的人也到了容城。她在快接近魔修之地时已经通知容离,也给他留了指路符。再过不久,容离和剑宗的人就会赶到这边处理事宜。
青竹在此地设立了一个结界,只准凡人和剑宗的人进入,弄完之后,她提着剑转身就走。
因为对青竹的信任,容城的孩童也没有再有担忧之心,而是自发的帮忙把在血池里泡着的人捞出来,缓解他们的不适。
对于在山谷中待到已经没有希望的那群人来说,他们仍旧面目怔愣,似乎不相信一直让他们陷入不见天日的痛苦与恐惧中的魔修,就这么在他们的眼前消散得连灰都不剩。
那个人,好厉害。
他们的心中无一不是这般崇拜的感叹。
青竹,像是他们的救世主一般,将他们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出来,此后,这一幕在他们的心中,被奉为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