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宜安,陈默琛就开始进录音室,助理张应瑶马不停蹄安排人陆续进棚。
连续两周,不断调和乐团、各路演奏家,才算将两首电影里的配曲搞定。M-studio有宜安市技术完备的录音室,也有很多厉害的调音师和学徒,陈默琛录完两首,在对讲麦克风里和大家都说了辛苦,顿时一片解放的欢呼声。
临春节提前完成,大家都兴奋,陈默琛晚上也请了大家吃饭。
冬天冷,围炉聚着吃火锅。
已经放了寒假的董林杰老师,也来凑热闹,看望被关了两周的人,一来就看见陈默琛坐在一张四人桌上,身旁空着。
他来晚了,就赶紧坐了过去。
虽说他是练体育的,身体应该很好,放假期间也应当是精神抖擞,可坐到了陈默琛旁边,对比了下。
这家伙仿佛不是工作了两周,身材还是维持得一样倒三角,肌肉有度,连气色都比他好很多,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还是依旧清爽帅气。
就是桌上的话题不怎么说,可能也累了。
“你一直在工作,我都没机会问你,上次我打电话给你,接电话的那个人怎么是许彩妮,是真的许彩妮吗?”
陈默琛拿了旁边的一瓶饮料,放到他面前,点了头。
董林杰立马又问,“是你缠她还是她缠你的?”
他回答,“是我缠她吧。”
“啊?”
这世界怎么了。
陈默琛笑笑说,“有一份工作,只有她能胜任,但是却不肯来。劝说了好几回,微信也不加,给了名片、说了报酬,也无动无衷。”
董林杰打开了饮料,手放在下巴边摩挲胡渣,“还有这种事,如果你本人不是在我面前,亲口对我说,我真的是一点也不相信。”
想当年,许彩妮递了情书被拒绝后,是单车棚都蹲点、饭堂也蹲点、回家也蹲点......被拒绝了,还继续骚扰,往书柜里塞告白信还有糖果。
“许彩妮是当初青春萌动,现在在娱乐圈浸染了一圈,眼光变了哈,竟然对你没兴趣了。”
变没变不知道,只知道,她回归了东滨镇之后,整个人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陈默琛淡淡地喝着啤酒。
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换了个人。
宜安市的生活过得特别快,可能朋友多、娱乐活动也多,不像在东滨,步调慢,一天总有无限的闲裕。
也因为这样,会有那么多的不同。
有人习惯,也有人会不习惯,许州书老太太本来说好在春节前夕过来宜安,和一家子过年。
家里的东西也寄过来了,结果又说舍不得了。
陈风裕给他打了电话,问,“老太太是不是还记恨我和你妈离婚的事情啊。本来说好的来宜安,怎么又变卦了。你看你弟,毕业证都还没拿,也提前回来了,挂念着都没见过一面的奶奶,这......”
他在电话里叹气。
陈默琛开着车,“她没说原因,或者你去东滨看看她,可能有解。”
陈风裕在电话那头,应酬着,这两年因为房地产碰了政策口,公司一直半死不活,躺平躺不了,退休退不了。
正在和朋友商量进新能源汽车版块,一听,抓耳挠腮的烦躁,“你去吧,去看看老太太又怎么了,她也只和你说话。连你欣宇姨和新元理都不理,南村我们更是进都进不去。”
他和陈默琛的亲妈李静怡离婚后,再结婚,仿佛踩上了许州书的大雷,是进村都要将他们骂出村去的程度,乡里乡外都知道他这个大老板,丢不起这个人。
“老人家若是想在东滨过年,你和我说一声,我到时候给你打笔钱,你帮我买些东西孝敬她。”
陈默琛从三岁开始就跟在许州书的身边,在她那里好说话很多。
许州书老太太到现在了,也还认为当初离婚是自己儿子的错,更认为长久以来他没有尽父亲的责任,一直怪怨,老伴去世后,她就只认一个孙子,一个家人。
那就是陈默琛。
其他人一概不理。
挂了电话,陈默琛应承了回东滨看看,他手轻靠在方向盘上,看着外头闪烁不断的街上夜景。
是越成熟了,就越不再挂着以往父母缺失的憾。
可也越感觉,身边人的重要。
答应了没多久,他就又回了东滨镇,杨礼谦见他那么快又回来,很诧异。
“之前是六七年不回来,现在半个月回一次。”
“还有点事要忙。”
陈默琛的车寄放在杨礼谦这,杨礼谦从屋内拿了车钥匙在手上,拍揽了朋友的肩,“既然回来了,得过完农历年再走了吧。和我吃完饭再回家去。”
看着时间,陈默琛也不想回去让老人家忙上忙下为他一个人开炉灶,就应了,“可以,你请。”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