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练刚要说什么,就被程总工打断了:“妹妹,嫂子可能没跟你说清楚,事故现场不能去,是所有人都不能去,因为会有危险。”
“之前有四批专家来过,都装备得可严实了,浑身上下不露一点儿缝,戴着那种黑色的眼镜,哦呦——跟宇航员似的!”程总工一边说,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
“就算弄成那样儿,他们回去都身体不舒服了很久,其中有几个深入接触的人,更是直接送去医院了。危险的很呐!”程总工苦口婆心地解释,“所以说,你不能去,我也不能去,这可都是为了安全着想哇。”
康文练惊讶:“现在还有危险?什么危险啊,到现在还没解决吗?”
程总工道:“当然有,不然为什么一直封锁。”
“可是……”
程总工见她的脸色,冲她招了招手:“妹妹,这话我私下里跟你说,你别声张出去。
“那地方可邪门了,在外围待几天,人就打不起精神来,真的深入进去,有的人没啥事儿能跑出来,有的人直接晕倒在原地,可离谱了。”程总工压低了声音,“但我们各个方面都检查过了,什么异常都没有,也没有泄露,死活查不出问题来。”
“大家都猜这地方风水出了问题,可能招惹了什么阴的东西!”程总工说着,还看了一眼王绍,“你是沈哥家里的人,我也就不避讳了。其实沈哥也请大师来看过,我可是眼睁睁看到,那大师刚把符纸贴上,立刻就起了火,烧得渣都不剩。”
康文练沉吟片刻:“那……程总工,您看看能不能这样,您给指个方向,我自己过去,你们在外面等我?”
程总工见说了这么多,她却还不死心,也没了耐心,摆摆手:“你疯啦?这事儿坚决不行,出了问题谁负责?!”
康文练指指身后:“她,她能负责,到时候就说是她悄悄带我来的,跟你没关系。”
王绍一脸懵地抬头:“……?”
程总工坚决地摇头:“不行,谁都负不了这个责。”
奈何谁都拦不住康文练,最后反而是康文练拦着程总工,他却一定要跟着:“我熟悉那地方,万一你出事了我还能帮点忙。你要是不让我去,那谁都别去。”
康文练见他态度坚决,勉强同意了:“那也行,那麻烦您先等我一下,我想去趟洗手间。”
王绍也要跟着,被康文练拦下来:“你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人多了我也看不过来。”
等康文练从卫生间出来,程总工已经做好了全副武装,还给自己的手腕上系了一个平安扣,腰上别了一个求来的符,且坚定地让康文练也别了一个。
康文练接了他的好意,又掏出随身带的矿泉水瓶,递给程总工:“给您添麻烦了,看您热的,后背衣服都湿透了,喝点儿水吧。”
程总工看看那水瓶里,只有一个瓶底儿的水,嘴角抽了抽:“就剩这么一点儿了,你自己喝吧,我一会儿回车上有水。”
康文练随便找了个借口:“你快喝了吧,这可是我之前从一个大师那儿求的符化出来的水,保平安的。”
她又加了一句:“当时我们可是拿了三百万的香火钱。”
她这样一说,程总工立刻就信了,两口把水喝得精光。
富人嘛,信这些东西再正常不过了,据说沈家还捐过一座庙呢。更何况三百万香火钱的符水,那肯定比他这一百块钱的要灵。
喝完,程总工还咂咂嘴:“这味道怎么跟我以前喝过的不一样?带点草的味儿。”
康文练正在想理由,只听他又兀自点点头:“不过也是,这可是三百万的符水,肯定更高级。”
康文练:“……”还是有钱好啊,连借口都有人替你想好。
王绍站在一旁见了,也没起疑。她知道来照城之前,沈时深带着康文练去了一趟沉桦寺,能拿出这东西也不意外。
程总工在前,康文练在后,二人向着事故地点走去。康文练在一开始,心里就有所怀疑,进入到外围区域,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能量时,她基本已经有了判断。
“咱们走这条路进去,这边安全一些。”程总工拉开左边的门,不忘提醒她,“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我没事。”康文练上前一步,扶住门框,示意他跟在后面,“我可能知道问题所在了,你跟在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