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竟然是沈其宁!
康文练试着拍了拍沈其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有微弱的反应。康文练无法判断,干脆单手拦住她,费力地向上游。
拖着一个人在海里游需要花费非常多的力气,她在这之前一直在海里工作,体力已经消耗了一部分,因而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才浮上海面。
海面此刻已经又救援小艇了,她一边挥着手高声呼喊示意,一面去查看沈其宁的情况。
她不知哪里受了伤,有血不断地往外渗,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呼吸非常微弱。
和地方离海岸非常远,单靠游是肯定回不去的。救援小艇正在加速赶来,却还要一点时间。康文练不清楚沈其宁到底伤在哪里,不敢贸然动她,只能先做一些简单的措施帮她恢复呼吸。
等小艇到达,康文练与小艇上的工作人员配合默契,将沈其宁托了上去,随后另一个人把她也拉了上去。
艇上有经验丰富的救援团队,正训练有素地忙碌着。
韦淮面若冰霜地站在艇上,安排救援人员第一时间去检查沈其宁的情况,随后厉声对电话里的人交代了什么,随后朝康文练走过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其宁和韦淮身上,康文练被忽视得很彻底,一个人跪坐在刚爬上来的角落里,剧烈地咳着。
“你受伤了?我去叫……”韦淮还未说完,被康文练一把拽住了衣角。
“不用,我没事。”康文练嗓子有点沙哑,仰头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另一个人?穿着蓝白条纹衣服,挺会游泳的。”
韦淮点头:“他在另一条船上,已经被救上来了,没什么事。”
“哦,哦,好。”康文练放下心来,又问起沈其宁的情况,“其宁怎么样?检查过了吗?”
“昏迷了,得去医院才能进一步检查。”韦淮脸色很冷。
康文练觉得这事过于离谱,追问:“她怎么会掉下来?你们难道没有安防措施吗?”
“还在查。”韦淮不欲多说,又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康文练心虚地笑了笑:“我是偷偷来,想看看情况。”
韦淮心中有疑问,想再细问,电话又一次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康文练,转过身去接起来:“沈董,对,我们刚找到沈总,正往医院赶……”
找韦淮的人一个接一个,他根本顾不上康文练。康文练正希望这样,悄悄猫在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快有直升机来接人,沈其宁很快被送上了直升机。韦淮最后一个上去,上去前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找她:“康文练!你不跟着去吗?”
康文练摇头:“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跟过去。”
韦淮紧紧皱着眉,想说什么,却又没说,跳上直升机走了。
康文练则是跟着小艇上剩下的人一起到了海岸,这时姜修竹他们那个艇的人都已经在岸上了,那个受伤的人也刚被送走。
姜修竹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和旁边的工作人员学习救援的相关知识,见康文练也到了,冲她招手。
康文练没理他,而是先找到这些人中能说得上话的救援队副队长,说明了情况,借了条小船,带着姜修竹回海上把收集到的能量都拿回来。
然后联系了程总工,让他先悄悄把姜修竹带回去。能量的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姜修竹需要先回去把东西藏起来。
而她暂时还不能回去,沈其宁受伤,沈父沈母以及沈氏的重要人物都会赶来。她作为沈其宁的妻子,没有理由不在场。
另一边,看守所里,王绍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正与沈其平说话。
照城的看守所是出了名的条件差,但不妨碍有些人能把看守所蹲出五星级酒店的感觉。
沈其平衣冠整齐,精神状态也很平稳。桌上还放了两盘新鲜水果,王绍穿了一条花裙子,坐在桌旁的塑料椅子上。
“康文练说是懂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找程石信带她进去了。”
“这事跟懂不懂没关系,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必须有个人来担责。”沈其平很淡定,“康文练估计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不用管她。爸妈怎么说?”
王绍又有点想哭:“我说不动爸妈,他们让沈其宁继续推进项目,睿学好像也参与进来了。”
沈其平若有所思:“没说别的?”
王绍细细地把她和沈父沈母的对话都讲了一遍:“没说什么其他的。”
沈其平安慰她:“没事,这也许不是坏事呢,你就安下心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王绍哭丧着脸:“我心慌啊,干什么都没心思。”
“那就多休息休息,前段时间你又是忙我这边的事情,又是忙自己的事,没闲着过,这段时间就当来这儿度假吧。”沈其平不知在想什么,竟然笑了一下,“接下来,可能还有好戏等着看。”
他那笑容中带了阴狠的意味,令王绍愣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