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顾沉否定了之前的猜测。
圆圆的糕饼因为要夹馅料早早在小锅里被折叠成饱饱的饺子,沈迟大咬一口,雪白的奶油和红紫的豆沙迫不及待冒了出来,像宝盒的宝石。
沈迟捧着它们,两颊塞得很圆鼓鼓的,随着嚼动一跳一跳,星子在他眼里又闪了一下,沈迟把蛋烘糕举到顾沉嘴边。
“你快吃,超好吃!”
星星比宝石还耀眼。
顾沉大咬了一口蛋烘糕,学着沈迟雀跃迎合道:“嗯,真的很好吃!”
沈迟傲娇地抬起头,鼻子昂的高高的,好似在说听我的准没错。
总是被别人夸骨相好,顾沉却觉得沈迟才是真的天姿国色,连个鼻子都漂亮的不像话。
顾沉不自觉呢喃道。
沈迟误以为自己蛋烘糕吃到了鼻尖上,他慌张地摸了摸。
指尖空无一物,他嗔怪顾沉:“又逗我?”
顾沉将错就错,糕饼的碎皮在嘴里破开,流淌出柔软的奶油,细腻的豆沙。
“对啊,逗你好玩。”
一片酥麻又忽然擦过他的嘴角,像羽毛般轻挠而过,又比蛋烘糕还柔软香腻。
沈迟收回手,指尖沾上点点洁白。
“别一直盯着我,多多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哦,顾大帅哥。”
两人推推嚷嚷地走回家,柔软甜蜜的蛋烘糕填满了各自心房,冬日的腊梅换下金黄璀璨的头饰,一身翠绿斐然的外纱在深幽的夜里依旧依旧高贵迷人,擦身而过,顾沉似乎还能嗅到两丝浓艳迷人的梅香,它们等待了一个寒冬,被这个念念已久的人唤醒。
迎着月光一路而上,三层楼不算高,确定顾沉绝对不可能中途逃开了,沈迟跳着跳着就到了。
更像兔子了,顾沉跟在他后面,沈迟上半层还会在转角处等他一会儿,趴在栏杆上,要是他真长出了兔耳朵,一定是高翘着,开心地摇晃的。
“这次带钥匙了吗?”
沈迟从包里拿出来,铁皮钥匙也有星星点点银色光芒。
今天真是混沌颠倒,顾沉点点头,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和沈迟肩并着肩。
白日的所有昏暗压人,晚上的一切又闪亮耀眼着。
推开门,也是明亮在迎接他们,玄关的小灯昼夜不熄,像个守家的小精灵。
沈迟给顾沉拿了一双没用过的拖鞋,“换完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想吃什么随便拿,冰箱里有饮料,我去准备新床单和洗漱用品。”
顾沉觉得麻烦了,“不用,今晚我睡沙发就好,不睡你床。”
沈迟头也不回地继续着,“不行,你是客,我这个东道主必须以礼相待。”
大概九十平的小居室,两人居住尤为宽敞,两首两厅,还有个小阳台,沙发也买的阔气舒坦,像是刚刚吃过的蛋烘糕,柔软舒适,屁股一挨,身子就不自觉陷进去了。
顾沉拎了一个靠枕,沈迟抱着新被子才进房间,顾沉后脚就出现在了他背后。
顾沉拦住他,把被子抢走,靠枕塞进去,“被子给我,放沙发,听我的,不然我就离开。”
这人还威胁上了。
沈迟努着嘴想诽谤,顾沉:“听话。”
沈迟听话地抱着枕头跟他离开。
顾沉试了试沙发长度,他身量高,得弯弯大长腿,讲究一晚上到可以,第二天腰酸背痛也是必然。
沈迟不满意,“要不还是我房间。”
顾沉依旧拒绝,对这个窝很满意:“我不睡你床。”
沈迟着急地说着,“不睡床,你打地铺。”
顾沉转过头,“你怎么这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