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扭了一下,又不是断了。”
“那要去!”
她抓着椰子的爪爪一起举起手。
送猫去的那家宠物医院不是很远,打车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小狗汪汪汪地直叫唤,把椰子给叫兴奋了,马上开始和里面的狗里应外合起来。
不过进了医院,里面的大黑狗很礼貌地要闻它屁屁,想和它交个朋友,它又爱答不理了。
真是高冷得很哦!
工作人员当盛于蓝和张屿是来带狗看病的,正要问有没有提前预约,张屿报出那只流浪猫的名字,工作人员就了然地带他们去了里面的单间看猫。
“它救助比较及时,只能摘除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虽然感染严重,但还是保下来了。目前看东西会很模糊,过段时间视力还能再恢复一些。这些天来看它的人不少,前不久才走了两个人,现在又来了你们。”
最里面的单间住的都是需要住院的猫,每只都单独待在一个铁笼里。
这只流浪猫被安排在最靠边的铁笼里,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里面隐隐渗出一些已经干涸氧化的血渍和药物残留的颜色,瘦骨嶙峋地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只有轻微起伏的肚子在证明着它还活着。
看起来真是可怜兮兮的。
工作人员解释:“其实它恢复已经很快了。但毕竟受过那么大伤害,不愿意动弹,不愿意接近人都是很正常的。”
养宠物的人见不得别的动物受苦,盛于蓝扒在铁笼子的边缘眼巴巴看着无精打采的猫,心里都酸酸的,小声问:“有抓到伤害它的坏人吗?”
张屿点头,说:“已经抓到了,是那个小区的租户,房东和社区以损害社区环境为由,在协商把他赶出去。”
“那房东和社区都很好诶。”
盛于蓝松了口气,又问:“不过这只猫以后要怎么办啊?”
毕竟是只伤残猫,照顾起来肯定比健全猫要麻烦很多。从领养的角度来说,普通的领养者不是来做慈善的,也更倾向于领养一只健康听话粘人的猫。
但张屿说:“有个志愿者姐姐说要收养,不过她在外地出差,要过几天才回成都。”
“哇,这个姐姐也很好诶!”
盛于蓝放心了,找工作人员买了点玩具、零食和生活用品,等志愿者姐姐过来带猫回家了,就可以一起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不过怕在医院待久了影响人家正常工作,他们带了一小会儿就出去了。
盛于蓝现在心情好,硬要贴着张屿走路,再黏黏糊糊地说:“其实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和你说的。”
张屿不暇思索:“你是想说你爸妈不介意我们谈恋爱?”
“你怎么知道?!”
“现阶段我觉得最好的消息就是这个了。”
盛于蓝撇撇嘴:“但是怎么感觉我在你这里一点秘密都没有的?你什么都能猜到。”
张屿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其实也不是,你刚开学梦到我和别人恋爱,睡醒说要和我绝交的时候,我就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盛于蓝忍不住炸毛:“好烦哦,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你也很记仇。”
“猜错了,我超级大度的!”
张屿可不信,这位皇帝陛下一向是顺她者昌,逆她者亡的,牵着她的手晃了下,问:“我可不可以捏一下你的脸?”
盛于蓝没反应过来,扭头问:“为什么啊?”
“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你的脸皮才厚!”
她才不会让张屿捷足先登呢!
她先一步伸出两只魔爪捏住张屿的脸颊,好巧不巧张屿现在是重心不稳的病患,背后又是个供路人休息的石凳,他往后一仰就坐到石凳上,还带着盛于蓝单膝岔开半跪在他身侧,为了保持重心,两只手还扶上了他肩膀。
别说以前做朋友的时候了,就算是确定恋爱关系以后,他们也是第一次贴这么近。
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了两秒,周边的温度就开始直线上升,哪像是已然入冬的十二月,明明像是艳阳高照的七八月,热得人浑身大汗。
偏偏谁也没舍得移开视线,盛于蓝还舔了下唇问:“你要不要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张屿认真想了想,猜测:“在想明天不想回学校?”
“唉,确实很不想回去。”
盛于蓝撅起嘴嘟嘟囔囔:“我还在想,我和我爸妈说了,明天你送我去机场,但是我希望以后我们互相送行的次数能越来越少。”
“那我们以后不送行,我们一起出发。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一定和你在一起。”
张屿伸出一小拇指,盛于蓝就附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再勾住他的小指。就连小狗也非要凑这个热闹,伸出充满青青糯山味的爪子一起搭上来。
“拉钩。”
他们笑眼弯弯。